第81章(2/2)

一块玻璃渣扎进拇指了。

季延钦用纸擦掉血,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和伊扶月有了同款伤口,呵呵傻乐了一会儿,才又发现和餐厅相连的客厅一角供奉着的遗像,顿时不乐了。

早死的白月光一号啊。

季延钦不大舒服地扭了扭肩膀,走过去仔细看,那是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标准,勉强能说一句帅,但五官没什么特点,给人一种转眼就忘的感觉。
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季延钦盯得久了,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有点像楚询。

等季延钦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再去看,却又觉得不像了。

奇怪的错觉。

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鬼吧,明明知道这是楚询喜欢的女人,也明明知道,她和楚询之前应该差点真正两情相悦过了,伊扶月显然忘不了楚询,但他却想要趁虚而入……

这么想着,季延钦突然意识到,伊扶月在洗手间呆的时间有些太久了。

是……真的对于刚才的事情那么介意,在不停冲洗,还是……这其实是一个隐晦的逐客令?

他犹豫几秒,还是走过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:“伊老师,你真的没事吗?”

门内水声更大了些,伊扶月的声音在水声中都有些听不清了,带着点鼻音,潮湿细弱。

“没事的……很快就没事了……”

声音被吞没在唇舌中,江叙回过头,面无表情地勾着她的脖子啃咬她的嘴唇,只咬了一下,又马上松开,用舌头软软地舔着。

伊扶月就不再回答了,她纵容着江叙像舔冰激凌舔着她,江叙一只脚撑着地面,一只脚弯折着搭在洗手台上。

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镜子染了点粘稠的水渍,但依旧鲜明地映照出卫生间内的情景。

衣服被掀到了胸口,原本被他自己咬着,但他要亲人,衣服就轻飘飘落下来。伊扶月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转回面对镜子的样子。

伊扶月靠在他耳边,轻声说:“该舔着个。”

江叙的胸膛起伏,漆黑的眼睛里水膜破碎。几秒后,他探出舌尖,温顺地舔舐镜子上挂着的湿咸的水痕。

门外,季延钦又敲了敲门:“伤口不能在水里泡太久,可能会感染的……如果家里有酒精碘伏之类的药物,擦一下比较好……”

伊扶月弯了弯那根被划破的手指,江叙将头顶在玻璃上,滚烫的脸贴着冰凉的镜面,他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淫///荡的脸。

“会,怀孕吗?”江叙突然开口问,低哑的气声断断续续。

“不会。”伊扶月回答,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身体。

太轻了,难受得不上不下。

“忍得这么乖啊?我以为你会故意叫得响一些,甜一些,让外面的人能听见。”

“……没必要。”江叙在“惩罚”中战栗着——教育孩子除了温柔的鼓励,有时也需要身体的惩罚,“反正……你不想的话……就,听不到……”

他也好,他们也好,都是被黏在网上的蝶。

他们做什么,什么时候生,什么时候死,都取决于那只蜘蛛。

江叙不断吞咽着,闭上眼,轻声叫她:“妈妈……”

他没接着说出什么具体的话,只是叫了一声,又叫了一声,伊扶月就在这一声声的“妈妈”中,真的如母亲一般温柔地笑起来。

“嗯,我知道,小叙,我都明白。”她说,“妈妈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。”

焚烧似的心在这句话中平静下来,又生出另一种酸涩胀痛。

她知道他想要什么,也知道他嫉妒着什么。

她往他从未生出过情感的心脏肚肠里塞进的最初的东西就是这些,黏腻的粘连的难以断绝的,他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恶兽。

他们没有血缘这条真正的红线。

*

洗手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下了,伊扶月推开门走出来,又反手合上门,指尖往下滴着水。

她看上去情绪还算正常,季延钦总算松了口气,再次道歉。

伊扶月苍白地摇摇头:“季先生,您帮了我们这么多,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您的道理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季延钦干巴巴地说道,“明天下午,我接你去做手部复建吧。”

伊扶月有些犹豫,季延钦觉得拇指被玻璃刺破的位置又疼痛起来,他忍着疼痛继续说道:“江叙也该回去上学了,毕竟是高三,就算成绩再好,请假那么久肯定也会有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