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这小寡妇果然守不住(1/2)

王桂香正坐在门口择菜,那双绿豆眼还肿著,显然因为昨天没在李为莹那儿討著好,心里憋著火。

见妹妹来了,她把手里的烂菜叶往地上一摔,没好气地哼哼:“哟,这是哪阵风把咱们省城的大忙人吹来了?不陪你那个当官的相好了?”

“姐,看你这话说的。”王桂芬也不恼,搬个小马扎在旁边坐下,压低了嗓子,眼角眉梢透著一股子神秘兮兮的阴狠,“我这不是听说你昨天受气了,特意来看看嘛。再说了,我那工作……怕是要黄了。”

“啥?”王桂香一听这话,耳朵立马竖了起来,“咋回事?那刘厂长不是挺稀罕你吗?”

王桂芬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苹果往桌上一顿:“稀罕有个屁用。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寡妇。”

她故意顿了顿,眼神往隔壁那栋紧闭的房门飘去,声音压得更低,却正好能让路过的邻居听个只言片语:“姐,你真以为那李为莹是靠卖惨拿到的房產证?刘建国那老东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?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。要是没点把柄被人攥著,或者没尝到点甜头,他能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?”

王桂香眼珠子转了转,一拍大腿:“我就说呢!那小狐狸精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,背地里指不定多脏!肯定是她勾搭上了刘厂长!”

“勾搭刘建国?”王桂芬嗤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不屑,又带著几分嫉恨,“她胃口可没那么差。姐,昨儿晚上我从刘建国那回来,路过这楼下,你猜我看见啥了?”

王桂香连菜都不择了,身子前倾,那张胖脸几乎贴到妹妹脸上:“看见啥了?”

“我看见有个男的,黑灯瞎火的,跟只野猫似的,顺著二楼那水管子,刺溜一下就翻进李为莹屋里去了。”王桂芬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,语气里透著股確凿无疑的篤定,“那身手,那块头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而且啊,那窗户还是留著缝的,显然是早就约好的。”

“我的个乖乖!”王桂香倒吸一口凉气,隨即那张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发现了惊天丑闻的狂喜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这小寡妇守不住!那是谁?看清脸没?”

王桂芬摇摇头,故作迟疑:“脸倒是没看清,不过看那背影,穿著个黑背心,肩膀宽得像堵墙……看著有点像运输队那个谁……”

她没把名字说透,但在这个厂里,能跟“黑背心”、“宽肩膀”、“运输队”这几个词掛上鉤的,除了陆定洲还能有谁?

王桂香虽然平时嘴碎,但对陆定洲这个“活阎王”还是有些忌惮的。她缩了缩脖子:“你是说那个二流子?不能吧……李为莹平时看著挺傲气的,能看上那个流氓?”

“姐,这就叫『恶狗配烂肉』。”王桂芬眼里淬著毒,“你想想,李为莹那房子是怎么来的?陆定洲平时跟刘建国八竿子打不著,怎么突然就能帮她出头?这里面要是没那层睡出来的交情,谁信啊?”

这番话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,瞬间就把王桂香那颗爱嚼舌根的心给染黑了。

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越想越觉得兴奋。一个是还没过门的寡妇,一个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,这两个人搞在一起,那是多大的新闻啊!

“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王桂香把手里的菜盆子一扔,站起身来,那身肥肉隨著动作乱颤,“这红星厂是正经地方,哪能容得下这种伤风败俗的破鞋!我得跟大伙说说去,免得以后咱们家孩子跟著学坏了!”

看著姐姐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,王桂芬坐在小马扎上,从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凤凰烟,点上一根。

烟雾繚绕中,她那张涂著脂粉的脸显得格外扭曲。

李为莹,你不是清高吗?你不是有人护著吗?我倒要看看,等这顶“搞破鞋”的帽子扣实了,那个陆定洲还能不能护得住你。

在这厂里,唾沫星子是真的能淹死人的。

……

李为莹一进车间,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对劲。

往常那些女工虽然也爱在背后指指点点,但那是零碎的、散乱的。

可今天,那些目光像是成了有组织的箭阵,只要她一转身,背后就是一片窃窃私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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