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房子过户(1/2)

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。

李为莹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
那半边床铺早凉透了,只有枕头上还残留著一股子浓烈的菸草味,混著男人特有的汗味,霸道地往她鼻孔里钻。

她动了动身子,一股酸涩的疼顺著大腿根蔓延上来,骨头架子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拼凑过,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昨夜的荒唐。

她拥著被子坐起来,目光落在床单那一小块痕跡上,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
昨晚陆定洲简直就是个不知饜足的野兽。

他那双手,平日里握方向盘、扛大包,粗糙得像砂纸,落在她身上却带著火,把她那点矜持和恐惧烧得乾乾净净。

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他伏在自己耳边,那一遍遍低沉又浑然的喘息,还有那句要把人烫化了的“你是老子的”。

李为莹咬著嘴唇,强撑著身子下床。脚刚沾地,腿软得差点跪下去。

桌上扣著个搪瓷碗。她揭开一看,是两个还带著余温的肉包子,旁边压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:“等我。”

字如其人,透著股张狂劲儿。

李为莹捏著那张纸条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混蛋,吃干抹净倒是跑得快。

可看著那两个肉包子,她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又莫名落了一半。

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头,肉包子是金贵物,他一大早不知跑哪儿排队买来的。

简单洗漱后,她把那条惹祸的红裙子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了箱底最深处,换上那身灰扑扑的工装,把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好,对著镜子照了又照,確认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遮住了脖子上那几块曖昧的红痕,这才敢出门。

刚走到楼梯口,就碰上了正提著尿桶下楼的王桂香。

冤家路窄。

王桂香那双绿豆眼在李为莹身上溜了一圈,鼻子耸了耸,像是在闻味儿。

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哟,为莹啊,今儿起这么晚?昨晚没睡好?”

李为莹心里咯噔一下,手心瞬间沁出了汗。这筒子楼隔音差,昨晚陆定洲虽然捂著她的嘴,可那动静……

“有些不舒服,多睡了会儿。”李为莹强作镇定,低著头想绕过去。

“是不舒服,还是太舒服了?”王桂香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,“昨晚我可听见你屋里有动静,那是老鼠啊,还是野猫啊?”

李为莹猛地抬头,盯著王桂香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想起陆定洲昨晚那股子狠劲,心里不知哪来的底气,冷冷回道:“嫂子既然听得这么真切,怎么不进来抓抓?別是自己屋里那口子不顶用,光顾著听別人家墙根了吧?”

王桂香没想到这平时唯唯诺诺的小寡妇嘴变得这么利,一时噎住了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……你个不要脸的……”

李为莹没理她,挺直脊背,快步下了楼。风吹在脸上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

到了车间,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
李为莹站在织布机前,机械地接线头、换梭子。脑子里却乱鬨鬨的,一会儿是陆定洲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一会儿是婆婆那张要吃人的脸,还有即將到来的房產爭夺。

陆定洲说去找刘建国,那个道貌岸然的副厂长,真的会买他的帐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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