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绝灭大君?仅此而已吗?(1/2)

青雀刚检查完业成阵基,正打算鬆口气,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。

她警惕地转过身,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位眼神过分炽热、自称“繁育青鳶”的少女。

对方不知何时挣脱了白髮版本青鳶的束缚,此刻正双手合十贴在胸前。

青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闪烁的星星,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表情望著她。

“青雀小姐,”繁育青鳶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柳梢,却让青雀莫名脊背发凉,“

你愿意……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吗?我们可以一起分享快乐,分享秘密,分享生命中最美好的——”

话未说完,青雀突然感觉耳畔一热——对方不知何时已凑到极近处,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上!

“走开啦!”

青雀像只受惊的雀儿般猛地向后跳开,同时用力拍开对方试图环抱过来的手臂。

她迅速拉开三步距离,摆出防御姿势,虽然那姿势在旁人看来更像虚张声势(歹徒兴奋式):“

我警告你!

你再这样动手动脚、胡言乱语,我、我可真要叫云骑军过来了!

骚扰太卜司职员,足够关你十天半个月的!”

繁育青鳶被她这一连串反应弄得愣住,隨即脸上露出混合著委屈与不甘的表情。

那双与青雀一模一样的眼眸瞬间蒙上水雾:“怎么这样啊……人家只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啊。

你看,我们长得这么像,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……”

“谁要和你这种怪人有缘分!”青雀抱紧怀里的阵基检测仪,像抱著盾牌,“我警告你,离我远点!”

说完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脚步匆匆地朝大门走去,期间还回头確认了三次那个“热情版青鳶”没有追上来。

繁育青鳶站在原地,望著青雀远去的背影,撅起嘴小声嘀咕:“真是的……明明本体计划的是『温柔亲切的邀请』,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『嚇跑目標』了?”

她苦恼地抓了抓头髮,发间一根呆毛隨之摇曳。

与此同时,鳞渊境深处。

参天建木的根系盘桓交错,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。

在这片被丰饶之力浸染千年的土地上,白髮的不朽青鳶静静立於一根凸起的虬结根须上,衣裙无风自动。

她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与灵光,精准锁定了建木核心处那道正在凝聚成型的意识——绝灭大君,幻朧。

那团幽紫色的毁灭能量正贪婪地汲取著建木的丰饶之力,如同最精巧的工匠,为自己锻造一具足以承载星神令使伟力的“神躯”。

命途脉络每搏动一次,神躯的轮廓便清晰一分,散发出的压迫感也更强一分。

“愚不可及。”

不朽青鳶的嘴唇微动,吐出四个字。

在她眼中,幻朧此刻的行为无异於关公面前耍大刀。

若非顾忌过多干预会破坏某些“既定轨跡”,打乱星穹列车那几位关键人物应有的成长历程。

她可以直接布下大阵,反向操纵建木磅礴的生命力,將幻朧的意识从根源上剥离、禁錮。

甚至,她就这样毫不掩饰地站在这里,距离幻朧凝聚神躯的核心区域不足百丈,已经整整半个时辰。

而幻朧,这位令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绝灭大君,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存在。

青鳶微微摇头,身下虚数能量流转,凝结成一朵直径丈许、花瓣莹白如玉的莲花宝座。

她优雅侧身,躺臥其上,一手支颐,竟真的闭目养神起来。

『绝灭大君,比我想像的还要……不堪一些?』

她在心中自问,隨即又想到另一个可能,『还是说,当初写设定的时候,把自己编造得太强了?』

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。

作为知晓“剧本”的穿越者,她对自己这具身体和灵魂中蕴含的潜能有著模糊的认知,但那认知大多来自“设定文档”中的文字描述。

直到此刻,亲眼见到一位在剧情中需要主角团+仙舟將军合力才能勉强击退的强敌,在自己面前如同盲人般毫无知觉,她才真切感受到那份“设定”的分量。

大约半个时辰后,异变陡生!

建木核心处,那具已初具人形、高达数十丈的幽紫神躯猛然睁开了双目。

神躯的右手五指张开,裹挟著湮灭万物的紫黑色能量,化作一只覆盖半片天空的巨掌,朝著莲花宝座上的青鳶狠狠拍下!

直到这一刻,幻朧才“终於”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。

事实上,她早在一刻钟前便有所感应,只是那时神躯尚未完成,她不敢贸然行动,只能佯装不知,暗中加速凝聚过程。

此刻神躯初成,力量充盈,她自然要清除这个潜在的变数。

面对这足以將山岳拍成齏粉的一击,莲花上的青鳶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。

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,伸出一根纤细莹白的手指,朝著巨掌袭来的方向,轻轻一点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。

只有一种更深层、更本质的“抹除”。

虚无的命途之力,自她指尖悄然流淌而出。

那並非攻击,而是一种“否定”,一种对“存在”本身的否定。

紫黑色的毁灭巨掌在触及那股命途力量的瞬间,一切皆化为最原始的虚无。

整个过程寂静无声,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性。

转瞬之间,那只威势骇人的巨掌便彻底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青鳶依旧躺在莲花上,闭著眼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。

建木核心处,幻朧的神躯猛地一震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那已然消失的右臂断面,即便是建木源源不断输送的丰饶之力,也无法阻止断口处那诡异的、持续蔓延的“溃散”。

那並非伤口,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消退,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。

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那个白髮少女身上,眼中浮现出名为“忌惮”的情绪。

『虚无……』幻朧的意识剧烈波动。

她终於明白为何之前无法察觉对方——並非对方隱藏得多好,而是其存在方式本身就贴近“无”,自然难以被“有”所感知。

更麻烦的是,对方使用的力量,竟是连建木的丰饶之力都能侵蚀、否定的“虚无”!

这意味著,如果刚才那一指不是点向巨掌,而是点向她的意识核心……幻朧不敢想下去。

毁灭令使不惧死亡,但在死亡之前,她仍想践行自己的毁灭之道。

幽紫神躯仰天发出巨响,剩余的左手再次凝聚起更浓稠、更暴烈的毁灭能量。

同时建木的枝叶无风自动,双重力量交织,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间的炽金与暗黄能量洪流,从四面八方轰向那朵白莲!

这一次,青鳶终於有了反应。

她身下的白莲花瓣缓缓收拢,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將她温柔地包裹在內。

任那毁灭与丰饶交织的能量洪流如何衝击、撕扯、爆炸,白莲始终岿然不动。

將所有攻击尽数隔绝、吸收、化解,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。

幻朧的攻击直到建木输送的丰饶之力都出现短暂的滯涩才停止。

那朵白莲依旧完好如初,甚至连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。

莲花內,青鳶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著她的“闭目养神”。

就在幻朧攻势稍歇、惊疑不定之时,鳞渊境的入口方向传来了数道强弱不一但清晰可辨的气息。

星穹列车组的眾人,在景元將军的带领下,终於赶到了。

“在那里!”三月七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建木前那尊显眼的幽紫神躯,以及神躯前方那朵格格不入的白色莲花。

她立刻指著幻朧喊道:“那个坏东西就在那儿!还有……青鳶?”

她的语气充满困惑,因为那朵莲花的气息分明属於青鳶,但外观和感觉又与平日那个跳脱的青鳶不太一样。

几乎在三月七出声的同时,异变再生。

太卜司方向,数道顏色各异的流光划破长空,疾射而来——正是之前分散各处的其他青鳶化身。

丰饶青鳶、繁育青鳶、记忆青鳶……她们在接近白莲的瞬间,纷纷化作一道道光丝,无声无息地融入莲花之中。

景元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。

他快步上前,挡在列车组眾人身前,同时沉声提醒:“各位,务必小心。”

他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冷峻的丹恆,“丹恆,我的后背,就拜託你了。”

丹恆简短而坚定地回应:“我明白。”

三月七却没注意將军的布置,她气鼓鼓地瞪著那朵白莲,用力跺脚:“青鳶!这可是绝灭大君啊!

你之前跑也就算了,现在我们都到了,你还在那朵花里装睡?你到底出不出手啊!”

莲花中,传来青鳶懒洋洋的、带著几分睡意的声音,与之前白髮版本的空灵威严截然不同:“哎呀,小三月別急嘛……要是来的是『焚风』,那我肯定二话不说替你们扫平障碍。

可惜,来的只是『幻朧』嘛……”

她的话语带著一种令人火大的隨意,仿佛对面如同玩具一般任她拿捏。

建木前的幻朧神躯却是微微一滯,眼瞳猛地转向白莲,其中的忌惮之色更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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