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今日心情还算好,奈何有人在狗叫。(1/2)
听潮院!
这是汉安府最大的棋馆,飞檐下悬著黑底金字的匾额,笔锋苍劲;堂內摆著数十张酸枝木棋桌,每张桌上都铺著崭新的锦缎棋盘,棋子是温润的云子,落子声清脆悦耳。
白日里有文人雅士在此对弈品茗,夜晚则有江湖棋手挑灯鏖战,往来皆是懂棋爱棋之人,在汉安府的棋界里,算得上是无人不知的金字招牌。
当然说这些可能有些陌生,但它的幕后东家其实是雷凌云。
也正因如此,起初还在沐川县的时候,雷凌云就已经接到了不少请他出山斩敌寇的信件。
但一开始那些外邦棋手,挑衅的都是別家场子,雷凌云自然乐见其成——竞爭对手少一些,同行少一些,他手下的生意不就也好一些了吗?
直到这群不长眼的傢伙,挑衅到了官方围棋赛事的头上,老雷这才坐不住了。
只因他的棋馆【听潮院】,常年承接各种围棋赛事。
踏马的,去霍霍別人也就算了,霍霍到他头上可还行?
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,岂不闻断人財路,如同杀人父母?
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事!
起初,雷凌云还以为和以前一样,不过是一些想要借他名头上位的阴险之辈,故意闹出来的噱头罢了。
直到真对弈上了,才发现这件事情怕是有点不简单。
西域三十六国联袂而来,號称国手之人,就至少有三十六人之多。
辽东这边的势力倒是没那么多人,但新罗、百济、高句丽,也有號称棋界十绝巔的顶尖棋手压阵。
总的来说,来者不善!
“雷老先生,年纪大了就別总站著茅坑不拉屎了。一场赛事输贏而已,何必看得比命还重要呢?”
此时听潮院內的对局席上,来自西域车师国的亚克力,一脸唏嘘地开口说道。
论棋局形势,他早已落了下风,可这货依旧慢悠悠捻著棋子,在棋盘上空反覆盘旋,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急不缓。
相比起对面面色憔悴、眼底青黑的雷凌云,要是不清楚局势的人瞧见,估计还分不清楚究竟谁占了上风呢。
“哼!左右不过一群鼠辈罢了!论实力,你们也就堪比我大乾三岁稚童,你自己心里清楚,能与老夫对弈到现在,你靠的是什么?”雷凌云强打精神,硬生生压下身上的腰酸背痛,目光如利刃般剜著对方。
“靠的不过是些卑鄙无耻、毫无下限的齷齪行径罢了!”
“连续七日对局,我已斩你西域二十五国棋手,剩下的人……老夫又有何惧?”
听到这话,亚克力的脸色明显掛不住了,可这是他们事先定下的战术,即便被对方指著鼻子骂不要脸,他也只能硬生生受著。
“是是是,雷老先生实力超凡,我等確实望尘莫及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地应著,话锋陡然一转,“可我亚克力,在西域三十六国中,也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目光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:“但亚克力在这要友情提醒一下雷老先生,剩下的西域十人和辽东十绝巔,可不是我这般好对付的。雷老先生又能撑过几个七日呢?”
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哪怕雷凌云棋力通天,这帮人每人只需耗上半日,这剩下的二十人,也得让他足足鏖战十日。
以雷凌云这把老骨头,当真能撑到最后吗?
更別说其中不少好手,实力本就不逊色於雷凌云。
就比如楼兰的鳩摩弈,大宛的康烈尘,以及五年前惜败於雷凌云半子、號称辽东第一人的高句丽棋手金城焕。
这三人任何一人都不弱,尤其金承焕,实力更与雷凌云在伯仲之间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对方年轻啊!
五年前与雷凌云对弈时,方才不过年仅二十,如今才二十五,论身体素质和精力,哪一方面都要强於雷凌云。
更別说,五年过去了,对方未必就没有长进。
听到这话,雷凌云何尝不知,要是正经对弈一对一,他自然是半点不怂。
尤其在研究过吴狄给他的棋谱后,棋力更是再次登高,但对方要玩熬老头战术,那身体是真的不允许。
“唉,要是吴狄在这就好了!若是凭藉他的实力,与我分担一些,定然可以贏得轻鬆。”
雷凌云內心也嘆气,这时不禁想起了他那位师父。
只是眼下对局尚未结束,他也没空细想其他。
“老夫纵横棋坛半生,今日虽老,但不是死了。尔等外邦蛮夷,若想挑战我大乾棋道,来便是了。我雷凌云何惧一战!”
老雷的话说得鏗鏘有力,这把来此支持他的不少文人雅士,瞬间给激得热血沸腾。
“雷公千古,壮我大乾棋魂!”
“不错,只恨我等学艺不精,棋力有限,恨不能为老先生分忧解难,为国一战啊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