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聚魂化清(1/2)

“世间妖物,其道虽繁,溯其本源,大抵归於两类。”

“一者,『体魄为炉,气血为薪』。

“如那搬山猿、裂地犀。其修行,在於锤炼筋骨皮膜,吞吐日月精华以壮气血。

“强横者,拳爪可裂峰岳,奔行迅若雷霆。然其神魂,多滯重混沌,如顽石裹火,灵智低下。

“气血成丹、丹火如焰。我辈观之,其体魄如熊熊火炉,炽烈可见。”

“应对之法,或以巧破力,或以静制动,扰其气血枢纽即可。”

魏钟只能说不愧是名门正派出来的修士,对於妖物了解之透彻,应对之法之巧妙,绝非魏钟这等野路子能够相比的。

“二者,『灵气为媒,术法为用』。

“如碧水蟒、风行鹤。其修行,在於契合天地元素,凝练妖丹以驭风火水土。

“术法精妙,可呼风唤雨,匿跡潜形。

“其神魂,较之前者稍显灵动,如流动的溪水,与灵气交融。然大多依旧依循本能,术法有余,灵慧不足。

“应对之法,在於洞察其灵气节点,断其术法之链。”

“而噬魂蜥……不同。”

“它属第三类,亦是令我辈魂修最为警醒的一类——『神魂为食,灵慧为刃』。”

“此物不重体魄,寻常蜥身而已;亦不精灵气,施法粗糙。

“它的一切,皆繫於神魂。其核心,是一团不断吞噬、淬炼外来魂力的『噬魂灵核』。”

“视之,其形如潜伏於阴影中的深潭,水面平静,却映不出星光,只吞噬光线。

“其气息,並非灼热亦非灵动,而是一种虚无的寒意,触及神识,便觉空洞拉扯。”

魏钟莫名想起方才与穆云辞对视的那一眼。

这或许便是对方见识过噬魂蜥的手段,所以进行模擬试探魏钟实力。

“其怖之处有三:

“一为『噬魂波』。

“非声非光,乃直接震盪生灵魂念之涟漪。

“体修妖兽气血受扰,尚可支撑;灵修妖兽术法衔接,或会中断。

“然於我辈魂修而言,此波直击本源,如狂风企图吹熄灯烛,轻则神魂恍惚,重则念丝崩断,修为倒退。”

“二为『裂魂嘶』。

“其啸声针对神魂凝聚之物。寻常妖兽吼叫慑人心魄,此嘶声却专裂解有序神魂。

“对修士,可伤及识海;对法器,可污损灵性;对傀儡,若无特殊防护,其中魂念连结恐被大片撕裂。”

魏钟忍不住皱起眉头:

『如此说来,自己的傀儡大军岂不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?』

“三为其本能,『汲魂』。

“噬魂蜥不食血肉,而是以灵核为引,汲取生灵散逸或防御薄弱处的魂力精气。

“与之久战,愈觉心神疲惫,意志消沉,便是魂力被其无声窃取之故。”

“故而,在魂修眼中,二阶噬魂蜥,其威胁尤胜寻常三阶体修妖物。它不与你角力,亦不与你斗法。它只沉默地,消解你之根基。”

魏钟眉头越皱越深:

“依照仙子所说,噬魂蜥攻伐有力,隱踪无形,久战越强。

“岂不是没有弱点,无坚不摧?

“我辈魂修碰见,只有绕道而行,如何与之斗法?”

穆云辞缓缓摇头:

“方才所言,不过是让魏道友对这噬魂蜥有些了解。莫要盲目攻伐,著了妖道。

“至於如何斗之,道友需知,天地万物相生相剋。

“本门静观之道,在於『映照』与『止水』。

“其噬魂波,於我澄澈镜心之前,无非杂音妄念,可映照、分流。其裂魂嘶,於我稳固魂念之下,亦难撼根本。

“真正的凶险,在於其诡譎与持久,需有一面『坚盾』正面承其锋芒。”

“魏兄魂修不弱,体修更强。

“一身本事,寻常二阶炼体难以追及,持久作战之力更是骇人。只要道友为坚盾,妾身为利剑,自可伐之杀之。”

魏钟闻言豁然站起身来:

“云辞仙子从何得知的贫道能耐?”

魏钟体修本事,见过的敌人都死了。

即使非敌是友,也鲜为人知。

而眼前的穆云辞,魏钟刚刚认识罢了,远远称不上朋友。

竟然不仅知道魏钟修炼体魄,甚至將久战特性都给点出。

穆云辞见得魏钟剧烈动作,脸上神色依旧淡然。

缓缓举起茶水:

“魏兄何必如此激动?

“方才一切描述皆是来自浅渊前辈,道友与之交集不少,想必识之。”

沧海、浅渊,这正是黄沧海的本名与化名。

魏钟重新坐下:

“仙子与沧海前辈熟识?”

其缓缓摇头:

“非也,前辈与妾身长辈、观內长老旧识。

“早年间,我也曾与之见过几次面。有关道友的一应情报正是从其口中得知。”

念及此处,似乎担心魏钟以为黄沧海故意泄露其秘密。

穆云辞补充一句:

“魏道友放心,前辈透露不多,仅仅是道魏兄体修特质,以及『绝非常人』四个字而已。

“至於魏道友究竟有多强,强在哪,妾身还是一无所知。”

魏钟揉搓著手中茶杯,脸上神色越显得凝重。

这穆云辞看起来一切风轻云淡,但是做的准备之充分简直令魏钟骇然。

魏钟还没赴约,对方就將之底细给扒得一乾二净。

就差揪著魏钟的底裤说“我知你乃是神魂转世,身怀异宝者”这种话了。

“果然老话说的没错,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!”

魏钟敲打著杯沿,缓缓言道。

“不知道友出身何方,竟然有这种俗语,倒是新奇的很。”

魏钟自然不会回復自己来自天外异界。

“云辞仙子將我摸的如此清楚,想必已经制定好了应对那噬魂蜥的方法了吧?”

后者稍稍点头:

“有些腹稿,不过效用如何,还得真正斗过才知道!”

魏钟饮下一杯茶水:

“既然如此,贫道就与仙子合作。

“只是届时那株养魂木,如何分配?”

“妾身只取树心一枚,至於其他,皆归道友。”

树心之物,乃是妖植核心。类比妖物妖丹。

魏钟不知此物妙用,但是明白整株养魂木都是促进其【无暇玉魂体】进化的资粮。

於是回覆:“可!”

“至宝在前,心急难耐,不知我二人何时动身?”

“冬至子夜,阴极之至,阳气始生,吾妙法若成,便可次日赴约。”

冬至,约莫在三月之后。

魏钟点头:

“没问题!”

隨即双方交换传讯符,而后双双告辞。

走出房间,穆云辞腾空而起,犹如一团白云融於天际。

苗沛这时走上身前来:

“魏兄,这位云辞仙子可够漂亮吧?”

魏钟瞥了对方一眼:

“漂亮是漂亮,只是冷了些。怎得?苗兄有想法?”

对方连忙摇头:

“別別別,对方容貌身段虽然上乘,但是贫道这点道行可是不敢招惹。

“毕竟静观门这地方有几分诡异,从中出来的修士也是多少粘上了一点。

“魏兄与之相处之时,可要提一颗警惕之心,莫要著了道。”

魏钟面露奇怪神色:

“苗兄可是听说了某些传言?不妨直说,这般遮遮掩掩,挠的贫道心中发怵。

“而且这次合作可是以苗兄为纽带,若是贫道出了问题。”

“唉唉,”苗沛一脸苦色,似乎觉著自己做了好事又没吃上好处。

鬼鬼祟祟靠近魏钟,贴著耳朵说道:

“在下接下来所说皆是流言,道友不要往心中去。

“传说千百年间,各大宗门修士,凡是与静观门走的近的,尤其是男女之间。

“事后都不得好下场。

“昔日天骄,泯於凡修。突飞猛进的道行,也会在之后陷入停滯。

“寿元衰减,或遭逢厄难……”

“传言良多,老夫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”

魏钟心生一震:

“这般诡异,究竟为何?”

“嗐,若是知晓真相,说得明白,老夫也就不会如此警告魏兄了。

“总而言之,道友小心!小心!”

自东城离开,魏钟脑中还是充满著疑惑与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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