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完全觉醒（1/2）

郭阳几乎是凭藉著本能挪回了家。

午后的阳光，透过出租屋简陋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但他只觉得刺眼而眩晕。

脑袋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持续攒刺。

每一次心跳都加剧著颅內的压力，耳边嗡鸣不止，连视线都带著重影。

他踉蹌著踢掉鞋子，也顾不上脱衣服，直接把自己摔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

冰冷的床单暂时带来一丝慰藉，但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內心的惊涛骇浪。

帮助小张成功的短暂喜悦，早已被这股汹涌而来的后遗症冲刷得乾乾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恐惧。

这能力並非没有代价，而且这代价来得如此迅猛、如此真实。

他像一条脱水的鱼，大口喘息著。

“这就是……代价吗？”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。

仅仅是在镜像世界，推动了几个轻飘飘的物体，模擬了两个微不足道的“意外”，现实中却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。

这种消耗似乎，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本源。

远比通宵加班带来的肉体疲劳要可怕得多。

他想起昨天只是轻微移动苏婉清的相框那短暂的眩晕，与此刻相比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
看来，能力的强度、精细程度以及干涉对象的“重量”——或许不仅是物理重量，更包括其蕴含的情感或现实意义——都直接影响著精神力的消耗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。

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透过窗帘缝隙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斑。

剧烈的头痛缓和了一些，变成持续沉闷的胀痛，但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。

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漂浮。

在半梦半醒之间，那个灰暗的镜像世界，碎片般地侵入他的脑海。

没有影子的街道、反写的文字、绝对死寂的空间……

还有苏婉清镜像住所里，那幅充满压抑力量的未完成油画，以及那个被扶正的、带著哀伤笑容的母女相框。

这两个世界的景象交织重叠，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。

一种强烈的孤立感包裹了他，他拥有了窥探和干涉另一个维度的能力，却也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人理解的深渊。

等等，这是什么情况？

郭阳正在半梦半醒之间，自怨自艾的时候，镜像世界突然竟变的顏色丰富起来。

而且同时，他的精神消耗，再骤然加剧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突然再猛烈的吞噬著他的精神力。

更可怕的是，此时他的灵魂也跟著颤慄起来。

“什么鬼，我这是要死了吗？”

郭阳简直不敢相信，才刚有了个改变命运的外掛，结果居然是索命的诅咒？

也就是分分钟的时间，郭阳就熬不住了，彻底失去了气息。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郭阳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，重新有了生命体徵。

郭阳挣来眼睛，脸上露出微笑。

这个微笑，与那天镜子里的他的微笑一般无二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郭阳舒出一口气。

意识沉入脑海，那里多了一颗世界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