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,武道是爹,土地是妈(2/2)
“青山,你这是要做啥子?”
一个白髮苍苍的族叔抽著旱菸,笑呵呵的问道。
任青山笑笑,眼神扫了一圈,將包袱放在桌上,解开。
一层银子,顿时显露在每个人眼中。
夕阳余暉洒在银子上,金银交织,色彩迷离且梦幻。
剎那间,祠堂院中空气仿佛凝滯。
几乎所有人,瞳孔都为之瞪大,呼吸粗重。
这么多银子!
怕是得有三百两!
对於村人而言,当真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。
纵是任正威,看著这么多银子,喉结都不禁微动,狠狠咽下口水。
先前问六弟发了多少財,始终不说,现在看来……难怪,要是自家有这么多银子,打死也不会说!
“买地!”
“这里有三百两银子,我要收一百亩旱地。”
“这一百亩地买来租出去,惯例两成归佃户,四成归我家,剩下四成產出,我愿为全族孤寡老人和家贫后生托底,若实在生活无以为继,便可从中支取。”
“我家没那么多地,所以,要买,便按三两一亩的公价。”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我任家人先行认购,若是认购不齐,我再去问別姓。”
任青山鏗鏘说道。
嘖。
此时此刻,好想来一句“我话说完,谁赞成,谁反对”,但还是算了,別嚇著在坐的老人家们。
这个方案,任青山觉得没有半分问题,纵是吃些亏,却也不多。
眾所周知,没有监管,控制权就相当於所有权。
即便那四成產出,名义上是为老弱兜底,但给谁不给谁,当然自己说了算。
任正威眼神微凛。
心头本能浮现一个念头——这是要篡我的族长之位啊!
不过,回过神来,却也自行否决这个念头。
以青山如今的实力,即便在槐荫县城,都可轻鬆谋得武馆职位,区区村里的族长,有什么好当的?
他要真篡,当真无须如此大费周章。
实力足够,真要以势压人,当真不难。
看来还是仁义。
以及……
武者博命,动輒生死,青山家人丁不旺,媳妇纵生了,儿子至少也得十几年才能长大。
青山都三十五岁了,此举既是帮助族人,同时也是为他自家谋长远。
想到这里,任正威放鬆下来,笑眯眯看著场上。
其他人听完任青山的话……
最为动容的,便是六个辈分最高的老人。
人老难活。
若是儿子孝顺,家中富裕,尚且罢了,若是家贫儿不孝,却是生不如死。
不少年轻的同样意动。
收的是旱地,旱地本就不好种,三两一亩的价格也算公道。
白花花的现银,谁不想要?
若是別人不卖,就自家卖,不免被人戳脊梁骨,家中媳妇父母恐怕都不会同意。
但,眼下任青山把一切都考虑到了,大义在此,名分在此,卖地给他,反而能搏个好名声。
“我卖!”
“六叔仁义,为族中长远考虑,我家自要贡献一份力,我家有七亩旱地,虽……虽是远了些,地力也有些贫瘠,但亩產最多也就少二十斤……六……六叔,可要?”
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起身说道。
说著,见眾人都看自己,却是有些不自在了,微微结巴。
平心而论,却是占便宜了。
“无妨。”
“收。”
“回家拿地契吧。”
任青山点头笑说。
买地,本就是为自己的武道修行,地力贫瘠与否不重要,水田还不收呢,一亩七八两,性价比太低。
青年大喜过望,看一眼院中的父亲和哥哥,当即出门,回家拿地契去了。
“你家儿子倒是个会占便宜的,你家那七亩地,走过去都要大半个时辰,丧良心!”
院中有人看不过眼,顿时发难。
“是啊是啊!任老九,你家这儿子太不成器,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不是,青山的便宜,你们都敢占?还是在这种大事上?”
倒把这家老父和哥哥,臊得脸色通红,直说老二不懂事,自小奸猾。
任青山摆手笑笑:“无妨,不要爭,但凡是一亩地,但凡有地契,我就收,吃些亏就吃些亏吧……都是自家人,总归是肉烂在锅里头了。”
心头只在琢磨一事:
一百道地力,够我突破玉髓吗?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