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恩怨了了 爱恨情仇(2/2)
[天幕之中,杨过平静地说出一声:“郭姑娘...放下吧....”
郭芙心中大惊,以为杨过是拒绝了,接著
扭头看了一眼正被团团包围的耶律齐,心中一急,竟是重重一跪
杨过见状一惊,也是连忙扶起郭芙,隨即投身战场,解救耶律齐]
华山之巔,因天幕上那猝不及防的一跪,陷入了短暂的死寂,隨即爆发出更激烈的低议。
“郭大小姐……她竟然……真跪了?” 一个年轻弟子瞪大了眼,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她的骄傲呢?她从小到大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呢?”
“是啊,简直像换了个人……” 旁边的人接口,神色复杂,“为了救耶律帮主,她竟能做到这一步……真是……”
郭靖(望著天幕上女儿那决然下跪又狼狈被拉起的身影,眼神之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、带著释然与欣慰的嘆息:“芙儿……她终是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这般变化……虽是因急难而起,但能放下那份无谓的骄纵,懂得何为真正紧要,懂得……低头,是好事。”
黄蓉紧紧抿著唇,眼中既有心疼女儿当眾受辱的心酸,更有一种“早该如此”的复杂情绪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“这丫头,总算是……想通了些。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……该软。只是这方式……”
她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些,显然女儿这一跪虽出人意料,却让她看到了女儿真正的成长与对丈夫的情义。
杨康抱著手臂,冷哼一声,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:“这郭芙,我看她上辈子是不是跟过儿有仇?从小到大,过儿但凡是跟她沾上边,就没落著好!”
“断臂之仇暂且不提,就说眼下,救人就救人,非要搞这么一出下跪的戏码,是嫌过儿心里那根刺扎得不够深,还是要让天下人都再看一遍她郭大小姐『能屈能伸』?”
穆念慈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,嘆息道:“康哥,话虽如此……她终究是为了自家丈夫,情急之下,什么尊严体面都顾不得了。这份心意,倒也不假。只是……”
她看向杨过,眼中满是心疼,“她对过儿做下的那些事,尤其是那断臂之仇……终究是无法轻易抹去的。过儿能不计前嫌去救耶律齐,已是天大的胸怀。”
洪七公、黄药师、欧阳锋这三位绝顶高人,此刻也露出了些许讶色。
洪七公挠了挠头:“乖乖,这郭家丫头,还真有股子狠劲,对自己也狠。说跪就跪,倒是出人意料。”
黄药师眼神微眯,淡淡道: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她这一跪,跪碎了自己过往的壳,也跪掉了杨小子心头最后那点刻意维持的冷硬。虽是笨法子,倒也有效。”
欧阳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未予置评,但眼神也说明他没想到会有这一出。
杨过本人,看著天幕上郭芙真的跪下,自己那瞬间的震惊与急忙扶起,心情也是颇为复杂。
他低声道:“这大小姐……为了耶律齐,竟能做到这地步……”
语气中那一丝惯有的讥誚淡了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感慨。他確实没想到。
而一旁的周伯通,关注点却完全跑偏。他盯著天幕上耶律齐苦战的身影,撇了撇嘴,很是嫌弃地摇头
“这耶律齐小子,功夫怎么还是这般稀鬆平常?瞧这打的,老顽童我都懒得认他了!太丟脸!”
瑛姑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:“你还好意思说!你才教了人家多久?三天打鱼两天晒网!还好意思嫌人家功夫不好?”
这话竟引得一向与周伯通不对付的欧阳锋都难得地点头附和,阴惻惻地道
“不错。耶律齐此子,根骨悟性本属上乘,是个可造之材。可惜,摊上个老顽童。顶尖功夫不肯倾囊相授,教导时日又短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……好好一块璞玉,硬是被练废了。可惜,可惜。”
他这番评价,竟是指出了关键——耶律齐武功未能臻至一流,周伯通这个半吊子师父责任不小。
周伯通被两人一说,顿时跳脚:“胡说!明明是他自己笨!我老顽童的功夫多好玩,多厉害!是他学不会!”
[天幕之上,镜头巧妙地拉近,浮现出郭芙的脸
只听她心中想著,我真的討厌他吗?
但凡他肯稍微顺著我一点,我就是为他死也是心甘情愿,
我为什么总是这般没来由地去恨他,只是因为我暗暗想著他,念著他
他奋不顾身去救齐哥时...我究竟是担心谁多一点 .....]
华山之巔,那阵因郭芙內心剖白而起的寂静被打破后,响起的是一片压低的、神色各异的议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竟是由爱生恨么?” 一位中年侠客捋著鬍鬚,眼神复杂地摇头,“可这『恨』法,也忒狠毒了些。”
旁边一个將整部剧情从头到尾看得仔细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插嘴,声音里带著点后知后觉的恍然
“其实……我看天幕上他们少年时那些片段,杨少侠和郭大小姐站一起,一个俊朗不羈,一个明艷娇俏,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他俩才是一对呢!”
这话立刻引来几个同样“资深”观影者的附和:“是啊是啊!模样是顶配的!只可惜……”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
“两个都是犟驴脾气,针尖对麦芒!郭大小姐又那么高傲,事事要压人一头,还总喜欢欺负人……这哪能成?”
更有促狭的弟子躲在人后,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:“嘖嘖,这么一说……耶律公子的头上,好像……有点绿油油的光啊?”
立刻被旁边人肘击了一下,示意他看郭靖黄蓉那边。
郭靖將这些议论听在耳中,脸上並无怒色,只是化作一声沉沉的、充满了无尽遗憾的嘆息:“芙儿她……若是能早些醒悟,待人宽和些,性子不那么烈……说不定,还真能成就我郭杨两家,永世交好的美事。”
他想起了父辈的约定,想起了自己对杨康的亏欠,更想起了杨过这孩子受的苦,心中感慨万千。
黄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温声道:“靖哥哥,世事难料,人心难测。芙儿她走岔了路,是她的劫数,也是我们的不是,没能早早教好她。”
“如今……她能窥见己心之非,无论晚不晚,总好过一生不悟。过往已矣,我们……接著看吧。”
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天幕,既是转移话题,也是不愿再深究这份令人尷尬又心痛的“如果”。
而一直安静旁听的小郭襄,却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。她心思单纯,却也敏感。
“原来……大姐她也喜欢大哥哥……”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,有点闷,有点涩,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释然——难怪大姐从前对杨大哥总是那般彆扭。
隨即,一个更隱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:“可惜……大姐太强势了,总是想去压服、去索取,更不懂得真正的喜欢,是希望对方好……”
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並肩而立的杨过与小龙女,心中那个“如果换作是我”的念头再次悄然浮现,隨之而来的便是那熟悉的“大龙女”的温暖遐想,脸上微微发烫,连忙低下头。
欧阳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,尤其是郭靖那句“永世交好”的感慨,让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
“哼!好一个『想著他、念著他』!想得直接把过儿一条胳膊砍下来了是吧?这死丫头的『念想』,可真是別致,要人命!”
他这话毒辣无比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温情假设下的残酷现实。
站在他旁边的洪七公闻言,脸上惯常的嬉笑难得地僵住了,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,只能发出两声尷尬的乾笑:“咳咳……这个嘛……老毒物你……”
他平生快意恩仇,插科打諢无所不能,此刻面对欧阳锋这直指核心的尖锐讽刺,又看著郭靖黄蓉难看的神色,竟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圆场。
这丫头做的事,实在是……太混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