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自请下堂(1/2)
为著这一日开张,戴缨一日没睡踏实,儘管陆铭章不停地对她宽慰,她仍是把次日的章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梳理,好在没有出什么大紕漏,一切都很妥当。
小肆开张的情形叫坐於对麵茶楼吃茶的两人看在眼里。
贺三郎笑著看向冯牧之:“你前些时不还好奇是个什么铺子么?今儿可算知道了。”
冯牧之端起茶盏,慢慢呷了一口,並不说话,一脸默然。
贺三郎將他的情状看在眼中,他这个好友,甚有意思,供职於春秋书院院首之职,年少时曾娶有一房妻室,家中给他相看的。
那会儿他不过十五六之龄,和同龄男子一样,对女子有著极为浓厚的好奇。
这要放在大多权贵之家,未立妻室前,房里或多或少有一两个丫头贴身伺候。
然,冯家不同,真真正正的书香传世之家,春秋书院是他先祖父所创建,在罗扶的读书人中极有声誉,朝堂之上许多官员皆是从这里走出。
而冯牧之作为家中嫡长子,家教极严,別说逛青楼听曲儿了,未娶妻之前,房中连个通房丫头也无。
不过於他而言,这並没什么,只因他自幼所受教育如此,早已炼就了一副清心寡欲之貌。
可贺三郎却知,实际情况並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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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一个正常男子,怎么可能真正做到见女色而无动於衷,除非这人另有殊癖,冯牧之显然不是,不过是家教使然而已。
在他十六岁之时,冯家给他相看了一门第相当的贵女,召家的召元娘。
冯牧之同他说起召家娘子,看得出对自己这位未婚妻子还是很满意。
不巧的是,贺三郎当时出城外办,不在京中,错过了参加友人的婚事,等他回来,自冯牧之成亲已过去半年之久。
贺三郎原以为冯牧之娶妻后,再怎么著,也要过一段婚后蜜里调油的日子。
谁知成亲后,他这位好友兼新郎官……直到现在贺三郎一想起这事不免唏嘘中带著愤怒。
那日,他们也如现在这般坐於茶楼閒话……
“怎么愁容满面的样子?”贺三郎问,觉著冯牧之的神情看著有些古怪。
这话不问还好,冯牧之听后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嘴角紧抿,眼睛始终压得低低的,贺三郎见了,就知事情必不简单。
“怎么回事,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,快说。”
冯牧之想了又想,终於开口,这事他同谁都没说过,连他双亲都不知情,於是將秘事道了出来。
贺三郎听完,睁瞪著眼,好半天才缓过神:“不是初次?!”
冯牧之给自己续上一盏茶,猛灌入喉,好似那杯中不是茶,而是酒一般,他这半年的憋屈在贺三郎这个友人面前终於得到释放。
贺三郎想了想,问道: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那玩意儿不见得做准……”
贺三郎不同於冯牧之,同许多富家子弟一样,十四五岁房里就有了丫头,是以,他也知道有些女子即使是头一次,也不一定见血。
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友人兼兄弟,並不想让冯牧之为此苦恼,叫他后院失和。
谁知冯牧之看著他,身子往椅背一靠,好半天才艰难地道了一句:“那简直……畅通无阻。”
连冯牧之自己都不信,这种事会叫他摊上,贺三郎实在忍不住,想笑,可笑起来显得不厚道。
他这位友人守著贞操,结果,那新婚夫人却不是初次。
召元娘也是书香门第之女,名声不错,对外传知书识理,贤惠贞顺,谁知是个冒牌货。
然而,以他对冯牧之的了解,若只这一点,並不会叫他如此懊恼,必还有別的。
“你家二老可知?”贺三郎问道。
“如何敢告知他们,这种事情,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,人都进到房里,睡也睡了,再退回去?怎么扯得清楚?”冯牧之又道,“你不知她的情况,惹急了,她只说是你破了她的身,嫌弃她来,又不愿背那负心汉的名,把脏水往她身上泼。”
贺三郎点了点头:“还真是,这么一嚷,你冯家哪还有脸。”
冯牧之懊丧之余叫店伙计上了一盏酒,就要给自己灌一海碗,却叫贺三郎及时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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