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叫一声,我听听(1/2)

“想!”

不待陆铭章话音落,戴缨迅速从床上坐起,並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,回答完后,又问,“这是真的?”

陆铭章嘴角带笑,將身上鬆懈的衣带系好。

戴缨也不要他回答了,赶紧下榻穿鞋,生怕自己晚了一步,丫鬟们进到房里,开始给主子们穿衣洗漱。

戴缨向归雁交代,赶紧收拾她的行当。

“孔嬤嬤昨儿就清点好了。”归雁一面替戴缨理衣,一面说道。

“昨日就清好了?”戴缨吃惊道。

归雁笑嘻嘻点头。

原来陆铭章早就让人將她的行李整好,就等她一声同意。

离府时,天还未亮,老夫人那边陆铭章已提前打过招呼,走之前没再去叨扰。

出了府门,阶下停了一队车马,十来人的样子,马车两边的侍人提了灯。

此时天还未亮,东方天际泛起一刃白光,陆府门前灯火通明。

石阶下整齐列著十余辆马车,马匹不时踏动蹄子,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侍从们手持灯笼侍立两侧,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染开来。

“娘子,你看。”归雁从旁扯了扯戴缨的衣袖。

戴缨转眼去看,竟在队前骑马的人中看见了陈左,怎么他也隨同?

戴缨和陆铭章先后上了车,没一会儿,马车启行。

“我適才在队伍里看著陈左了。”戴缨说道。

“我让人叫上他的。”陆铭章说,“你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,在外没个可使唤的,便把他带上了。”

这个陈左是戴缨铺子里的伙计,是个可信且能办事之人。

戴缨感念他替自己周全。

马车走了一程出了城门,此时天光已明。

只见官道两侧,黑压压列著大队精骑,军容威整,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骑兵们身著统一的轻甲,在曦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,另有许多车马跟隨,其中隨行人员,有医官,工匠以及杂役等。

浩浩荡荡好大一支队伍。

陆铭章下了马车,一轻甲卫快步上前,躬身道:“稟大人,使团仪仗已整顿完毕,陆路驛站皆提前打点妥当。”

陆铭章微微頷首,只道了两个字:“出发。”

待陆铭章再次回到车中,大队人马启行,朝著一个方向缓缓驶去,天际边的云彩被新升的太阳映红,一点点亮起。

晨起出发,天暗时,到了驛站。

戴缨在马车里坐了一日,早已坐不住,这一路就没怎么歇息过,一到驛站,驛站的管事將戴缨引去上房,又让僕役端上热乎的饭菜。

归雁从门外走来,说道:“適才安管事说,家主同下属议事,叫娘子先用饭食,晚间早些睡,不必候他。”

戴缨表示知晓,吃了些饭菜,又让人备来热水,洗漱过后,便躺下睡了,陆铭章回屋时,戴缨已完全熟睡过去,不知是不是路上顛簸,以至於她睡得很熟,连他走到床边,她都没有醒。

鼻管里呼出绵长的气息。

他將戴缨带在身边,主要还是担心他不在,赵映安对她下手。

那日在书房,他头一次见她那样大的反应,看向他的眼神太过复杂,似是带著一点点遗恨,然而,这份怒气中的恨又那么不彻底。

陆铭章转身出了屋子,去了另一间屋室沐洗,待洗过身后,再回这方屋室躺下睡去。

次日,大队人马再次启程,依旧走得是官道,走走停停,一路上走一程歇一程。

陆路走完再走水路,按著预先设定的路线逶迤辗转,终於靠近了大衍和罗扶的交界。

这日,天色將暗未暗时,大队人马到了一处驛站,准备休整一晚,次日再度启程。

这里算是大衍国境的最后一个驛站,再往前去,便是一片空区,之后就到罗扶境土。

戴缨披著微湿的髮丝,伏在窗台,看著不远处起伏的青山,山间的翠意因著渐渐黯淡的天光变得朦朧。

隨著太阳完全落到山后,暝色渐浓,周围的空气变得凉津津,山间不时传来倦归巢时的鸣啾。

这时,楼下院子里有人私语,於是她低下眼去看,就见两人,一人坐於台阶上,一人靠在粗大的树干边。

那坐於台阶上的人正是自己的丫头归雁,而靠於粗大树干之人是陈左。

“阿左哥,你从前出过远门么?”归雁问道。

陈左摇了摇头。

归雁似是想到什么,从前鳶娘身边离不得人,別说出远门,只怕陈左连京都的城门都很少出过。

“陈左哥,我给你拿了几个果子。”归雁说著从兜里掏出,递上。

陈左看著那几个青果,愣了愣,摆手道:“留著你自己吃。”

“吃罢,吃罢,我还有好些。”归雁將手里的三四个果儿往前又递了递。

陈左道了谢,从归雁手里接过青果。

白日的躁意已降下,戴缨凭著窗栏,立於楼上,听著他二人有一句无一句的閒话。

微凉的晚风,还有閒下来的人,一切都很美好。

“在看什么?”陆铭章从后走来,立於窗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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