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专在这里候我?(1/2)
陆婉儿径直朝老夫人道了万福,然后坐到老夫人身边,冷著脸,一个眼神也不给戴缨,似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。
陆溪儿也向老夫人问过安,在下首寻了个位置坐下,偶有几眼瞟向戴缨,眼神复杂。
早饭呈上,老夫人仍像从前那样,叫几人围坐,陪她吃些,若是之前,戴缨同陆家姐妹一样陪坐用饭。
可现在身份有了转变,就是做主母的正头娘子们也要在婆母跟前立规矩,別说她这么个身份。
是以戴缨並不坐下,侍在老夫人身侧贴心地布让菜饌。
用饭期间,只有碗筷、汤匙轻磕的声响,戴缨熟稔老夫人饮食,布菜对她来说,並不难。
一顿饭安安静静用罢,正在丫鬟端香茶供几人漱口时,二房的何氏和三房的姚氏来了。
姚氏眼明手快,一来便接过戴缨手里的湿巾,笑道:“我来罢。”
说著,转递到老夫人手里,再从丫鬟手里拿过香膏,待老夫人拭净手后,揭开香膏盒,供老夫人润手。
何氏则侍到老夫人另一侧,从丫鬟手里取过小暖炉,待老夫人润过手后,將暖炉双手呈递:“这几日冷得厉害,天也阴沉沉的,只怕过不了几日要落雪呢,屋里虽燃著地炉子,还是需注意些。”
戴缨从旁看著,心中暗道,原来她身份的转变……有人比她接受得更快。
她能明显感觉到来自何氏和姚氏二人態度的异样,很微妙,让戴缨这个当事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。
从前,她是谢家的表亲,而谢家同戴家有亲,因著这一层关係,她是客居的小娘子,二房同三房的两位夫人为了在老夫人面前討趣,待她客客气气。
现在不同了,她成了陆铭章的侍妾,当然了,侍妾的身份不算什么,不至於让两位当家主母放在眼里。
可她肚子里会结下陆铭章的血脉,这便让她二人有了危机感,虽说大房有个崇哥儿,可到底不是陆铭章亲生的。
戴缨觉得好笑,这份敌视来得莫名其妙,她不过一个妾而已,难不成陆铭章日后不娶妻了?不生子了?就是没有她也还会有別人,值得她们这样。
用罢饭,陆家姐妹在上房陪坐了一会儿,陆老夫人便让她们下去。
两位夫人各自告了座,戴缨侍於老夫人侧手边,隨时应候。
姚氏是个话密的,眼睛活,嘴皮子也灵光,她先看了一眼戴缨,朱唇启出笑意。
“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这丫头一来我看著就和別人不一样,这不?总还是咱们家的,走了也给抓回来。”
何氏隨话道:“还得是老夫人抬爱,不舍这丫头,想让她长久侍奉在跟前,也是她的福分。”
姚氏又道:“昨儿我家丫头在我跟前还问,一时不知要不要改口,从前唤戴小娘子,唤姐姐,这会儿可是乱了……怎么说好呢……”
话头子指向戴缨,却又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。
戴缨面上带著客气的笑,不说话,陆老夫人瞟了她一眼,开口道:“从前你这嘴跟抹了油似的,天南海北的总有话说,这会儿怎么又安静得跟那水里的鱼一样。”
“瞧老夫人说的,有二位夫人在您跟前,我这点子小见识哪敢拿出来现眼,只有静听的份。”
戴缨接著又道,“从前做姑娘,嘴上没个把门,在您跟前想著什么说什么,浑不知事,也就是老夫人心善,不同我计较,如今定了名分,再不敢由著性子来,全凭老夫人和府上的规矩定夺。”
老夫人听后,眼中闪过一抹讚赏。
姚氏那话有意把戴缨挑出来,且话不道尽,暗戳戳让她不上不下。
这丫头身份虽低,却也不叫人欺著,通篇不谈“改口”,只谈心性和言行分寸,以退为进,不正面对上,將尷尬的身份问题转到家族规矩上,把窘境化解。
陆老夫人笑著向姚氏和何氏说道:“你们看看,就她这样,由不得我不疼她。”
“可不是,別说老夫人,就是我听著也喜欢。”何氏笑说道,她不比姚氏会来事,眼见姚氏对戴缨挑起话头,遂端起看戏的心態,又眼见戴缨轻鬆化解,反把姚氏衬得没趣。
於是,何氏接下来的话锋对向姚氏,此时不踩一脚,更待何时。
“这么一大家子人,没个规矩束著,哪里能成?”何氏嘴角噙笑,对姚氏说道,“意儿年纪小不懂事,问你这个当娘的,你也小?也不懂事?不是我说你,这种话怎好拿出来在老夫人面前说?”
陆意儿是姚氏独女,年岁十三,半大不大。
姚氏攥著帕子,嘴角一抽,倏忽一转,再次笑吟吟:“嗐!瞧我这张嘴,欢喜得没了边,说错了话,自是按著规矩来唤一声姨娘。”
戴缨可不管这二房和三房是什么心思,她只有一个宗旨,就是把陆老夫人和陆铭章两尊大佛供奉好。
陆老夫人自不必说,是个讲规矩却又心善之人,好伺候。
陆铭章嘛……身份使然,喜欢端著脸,他对外人如何她不知道,对她而言还比较好说话。
有那么一两次,他先时不应她的请求,她再央一央,他就点了头。
戴缨回想著:一次是福兴楼,央他带她回平谷,他应了。
一次是中秋夜,央他观勾栏瓦舍演艺,他应了。
一次是书房,央他莫阻拦陆铭川娶她为妻,他应了。
一次是雨巷,央他出手相助……他应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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