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再度南下,冰山渐融(1/2)
晨光熹微。
林夜一身戎装,在百官和京城百姓的目送下,率三千精兵“北上”平乱。
旌旗招展,马蹄声震,场面肃穆壮观。
他端坐高头大马之上,神色冷峻,朝著北方挥手作別。
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,那身鋥亮盔甲之下的“林侍郎”,出城二十里后,就会因“突发急症”转入一辆厚重的马车“静养”。
而马车里的人,早已换成了身形与林夜有六分相似、且忠心耿耿的铁柱。
真正的林夜,在十里坡那座蛛网密布、尘埃满地的废弃山神庙里,已改头换面。
司马月给的面具精巧得惊人,贴合肌肤后几乎毫无破绽,连肤色与细微纹理都与真人无异。
林夜看著水面上,倒映出的那张陌生的脸。
——三十岁上下,面色微黄,眼角有些细纹,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配合司马月带来的鉴查司低等密探的灰褐色粗布衣袍,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昨日还风光无限的工部侍郎。
“从现在起,你是鉴查司外勤密探,代號『灰隼』。”
司马月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专业,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蓝色劲装,长发利落束起,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后颈。
“少说话,跟紧我。”
庙外,拴著两匹神骏的黑马,其中一匹的鞍侧掛著鉴查司的玄铁令牌。
“上马。”
司马月率先翻身上了一匹马,然后看向林夜,迟疑了极短的一瞬。
“……路途遥远,为求最快速度,我们需同乘一骑,交替控马歇息。”
林夜没有多言,利落地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。
马鞍狭窄,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。
林夜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脊背,也能闻到她发间极淡、类似幽兰的清冷香味。
他儘量保持著一个礼貌的距离,但顛簸的山路仍会让身体不时轻触。
“坐稳。”
司马月低喝一声,一夹马腹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??????.??????】
骏马如离弦之箭般衝下山坡,踏上了蜿蜒向南的隱秘小道。
鉴查司的特殊情报通道,果然非同凡响。
他们避开所有官道驛站,穿行於山林野径,每隔五十里便有预先安排好的接应点,换马不换人。
食物和水都是乾粮凉水,就地解决,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,几乎不停歇。
日夜兼程。
白天,林夜在后控马,让司马月得以短暂闔眼休息。
夜里,则换成司马月驭马,林夜抓紧时间恢復体力。
大部分时间,只有呼啸的风声、急促的马蹄声和彼此的呼吸声相伴。
司马月的话极少,除了必要的情况说明和方向指引,几乎沉默。
……
第一日夜半。
在一处背风的山坳短暂休整,给马匹餵水草料。
篝火噼啪,映著司马月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她小口啃著硬邦邦的肉乾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,有些失神。
“累了就多歇会儿,我来守夜。”
林夜往火堆里添了些柴。
司马月摇摇头,沉默片刻,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道:“这条路……我十六岁时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,也走过。”
林夜抬眼看向她,没有打断。
或许是连日的疲惫,或许是这寂静荒野让人卸下心防,又或许是身后这个人这段时间带来的、她无法理解的衝击……
司马月竟然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本不姓司马。家在江南一个小镇,开医馆的。
八岁那年,一夜之间,没了。
仇家寻仇,还是別的什么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血,很多血,还有娘把我塞进地窖时冰凉的手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握著水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“后来,我被鉴查司的人发现,带了回去。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。
训练很苦,淘汰……意味著死。
但我活下来了,代號『影七』成了我的名字。
十六岁,我第一次杀人,是个叛逃的细作,他躲在类似这样的山沟里。
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却没成功。
“……二十岁,成了指挥使。陛下赐姓『司马』。从此,司马月就是鉴查司的“利刃”,是陛下的影子,没有了过去,也没有……私情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,拿起水囊喝了一口,仿佛刚才那段话耗尽了力气。
篝火,將她的影子拉长。
投在岩壁上,孤单而倔强。
林夜静静听著,心中却波澜起伏。
他早知她身份特殊,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一段血腥而冰冷的过往。
那个八岁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,是如何一步步变成如今这个冰冷锋利、令人闻风丧胆的鉴查司指挥使的?
“那现在呢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