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后果(2/2)

李向南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校……校长,这是误会,是家庭內部……”

“家庭內部的事,我们本来无权过问。”书记打断他,语气严厉。

“但是,李向南老师,这个视频现在传播很广,对我们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!今天上午,我们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位家长的来电,还有更多家长在家长群里討论!他们质疑的核心是:一个在家庭中表现出如此品行,诬陷孩童,言语恶毒的人是否具备老师的基本素质?是否能够正確地引导和教育他们的孩子?”

另一个领导补充道:“甚至有家长直言,他们不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表里不一、家风有问题的老师,李老师,教师这个职业,师德是底线!视频里你的言行,与你平时在学校展现的形象,反差太大了!这让家长们如何信任你?让同事们如何看待你?让学校如何向社会交代?”

李向南额头冒汗,急切地辩解:“领导,这真的是有原因的!是我那个大姨子她……她设计陷害我们!她……”

“无论原因是什么!”校长猛地一拍桌子,“视频里磕头道歉,承认错误的是不是你李向南?在场有没有威逼你?有没有绑架你?你自己亲口承认了诬陷孩子,言语不当!这是铁一般的事实!现在不是追究你们家庭內部矛盾的时候,而是学校要面对汹涌的舆情和家长信任危机的时候!”

书记沉痛地说:“李老师,学校培养你不容易,但这件事的影响太坏了,经过初步討论,校领导决定,请你暂时离开教学岗位,回家休息,配合学校调查,深刻反省,你的工作和授课任务,会暂时由其他老师接手。”

“暂停工作?调查?”李向南如遭雷击,这是他最害怕的结果。

这意味著他多年兢兢业业换来的地位,名誉,还有即將到手的评优和可能的晋升,全部化为泡影!

“校长,书记,再给我一次机会!我可以向家长解释,我可以公开道歉……”

“现在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!”校长疲惫地挥挥手,“你的问题,已经不仅仅是个人私德,而是上升到了教师的公共形象和职业操守层面,先这样吧,你回去好好想想,写一份深刻的情况说明和检討,至於后续如何处理……等学校的通知。”

李向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。

走廊里遇到相熟的老师,对方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迅速走开了。
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瘫坐在沙发上,手机不断地震动,有同事关切的询问,有不知情的朋友转发视频连结问他“这是不是你”。

更多的是学生家长群里,已经炸开了锅,@他的信息一条接一条,言辞激烈,要求学校给出说法,要求他本人出面解释。

李向南不敢看,也不敢回。

他精心经营多年的体面人生,就在这一天,隨著那个视频的广泛传播,彻底崩塌了。

他仿佛能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嘲笑,指责和唾弃声。

而造成这一切的,正是他曾经看不起,认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宋雅兰。

李向南思来想去还是在家族群说明了情况,在发现王东亮他们家的情况也不怎么样后,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,但也只有一点。

几个人討论了半天,决定还是先去李老太家,商量怎么解决。

王东亮下班回来就直接去了李老太家,一进门,脸色铁青,把公文包狠狠摔在沙发上。

看著先一步到李老太家的宋雅欣怒吼:“都是你!非要招惹宋雅兰那个疯女人!现在好了!老子在公司都快待不下去了!领导找我谈话了!你知道吗?!”

宋雅欣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,立刻尖声反驳:“怪我?当时就你嗓门最大!甚至还想动手!现在出事就知道怪我了?你那个破工作,丟了就丟了,有什么了不起!”

“你放屁!”王东亮气得跳脚,“我的工作丟了,你喝西北风去?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?买你那些破衣服化妆品都不够!”

“王东亮你敢骂我?!我跟你拼了!”宋雅欣扑上去就要撕打。

李老太坐在一旁,看著女儿女婿吵成一团,又想到今天出门买菜时,街坊邻居那些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,心里又慌又怒,拍著桌子哭嚎:“都別吵了!吵有什么用!现在是咱们家让人看了大笑话了!向南的工作都悬了!这可怎么办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
这时,李向南也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,脸色灰败,一言不发。

“向南,学校那边……怎么样了?”李老太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
李向南颓然坐下,双手捂著脸,声音沙哑:“停职了,让我回家反省……写检討……后续……还不知道。”

“什么?!”李老太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李向南这个有学问的女婿,一直是她最大的骄傲,是她在这个老旧小区里挺直腰杆的底气。

现在,这份底气没了,还成了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李老太喃喃道,隨即又把怒火转向了不在场的宋雅兰,“都是那个丧门星!白眼狼!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她不得好死!”

宋雅欣也哭骂:“宋雅兰这个毒妇!她肯定是故意的!她把视频发到网上,就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!妈,当初你就不该生下她!”

王东亮咬牙切齿:“报警!我们去告她!告她侵犯我们肖像权!告她誹谤!”

李向南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绝望中带著一丝狠厉:“告?怎么告?视频內容是真的,道歉是我们自己录的……最多告她未经同意传播,但那样闹上法庭,事情只会闹得更大,我们更丟人!而且……”他想起宋雅兰离开时开的豪车,和那些保鏢,“她现在……恐怕不是我们能轻易动得了的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眾人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气焰。

屋內陷入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