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厉某的这位好友,名为——沈云溪!(1/2)

流云坊市,东区,一座静謐別致的二进院落。

陆开山拖著疲惫的身躯,推开院门。

他脸色有些苍白,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,还沾染著尘土和乾涸的血跡。

虽然这种伤势不算致命,但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,再加上为了儘快赶回坊市,不得不加大了灵力消耗,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。

“山哥!你……你受伤了?!”

后院正厅內,一位身著素雅襦裙、面容温婉的女子正施展“净尘术”清扫桌椅。

听到脚步声,陈玉灵抬头望去,一眼便见到陆开山狼狈的模样。

她顿时心中一颤,停下手中动作,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开山的面前,双手颤抖地扶住他的胳膊,急切地上下打量,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。

“没事,没事,灵妹你別担心了。”

陆开山连忙挤出一个笑容,拍了拍陈玉灵的手背,安抚道:“一点皮外伤,灵力消耗过度了些而已,休养几日就好。”

他努力挺直腰板,不想让妻子太过忧心。

只是,陈玉灵哪里肯信,她拉著陆开山坐到椅子上,不由分说地探出一丝灵力。

经过一刻钟的仔细检查,確认没有任何致命后,这才稍稍鬆了口气,但她眼中的忧色並未褪去。

“还说没事!你看看你这副模样!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不是……遇到劫修了?”说著,陈玉灵眼中噙著泪水。

最近一段时间,坊市內关於丰运楼运输队在外屡遭夺灵会劫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让她一直提心弔胆。

她本不想让陆开山前去执行任务,但也知道,既然身在丰云楼,那便不由己,不是你想不去就可以不去的。

陆开山看著妻子担忧的眼神,知道瞒不过去,嘆了口气,將今日的遭遇娓娓道来。

从遭遇夺灵会伏击,再到赵管事被两名筑基劫修围攻险象环生,整个运输队陷入绝境……

陈玉灵听到此处,紧张得攥紧了拳头,心臟都快跳了出来。

“……就在我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,突然一声大喝传来!”

陆开山说著,精神一振,眼中迸发出异样光彩,“那声音蕴含的威压,瞬间就把所有劫修都镇住了!然后,一位金丹大修从天而降……”
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厉飞羽出场时的威势,以及那隨手一招,引动大地之力凝聚山岳,轻易碾碎三阶符籙,並將两名筑基劫修瞬间镇杀的震撼场景。

说话间,语气充满了敬畏与嚮往,仿佛又回到了那惊心动魄又峰迴路转的时刻。

陈玉灵听著丈夫的讲述,心情也跟著跌宕起伏,时而紧张揪心,时而惊嘆不已。

当听到那位金丹前辈举手投足间便化解了灭顶之灾时,她不由露出了庆幸之色,低声念道:“虽不知前辈名讳,但晚辈还是非常感谢您救了山哥……”

陆开山没有注意到妻子的低语,抬头望著窗外蔚蓝的天空,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,带著一丝憧憬道:““灵妹,你说晓峰他……未来有没有可能,也成为那样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的金丹大修士?”

陈玉灵闻言,沉默了下来。

她品出了话语中的希冀之意,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和无奈,她又何尝不希望儿子在这漫漫仙路中一往无前,成就金丹呢?

可是……

她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,挤出一抹微笑道:“应……应该有机会吧?晓峰拜入的,可是元婴大宗!”

话落,陆开山却没有接话,一时间,沉闷的气氛悄然瀰漫。

他们夫妻的资质,自己心里最清楚,光是修炼到炼气巔峰都花了六七十年,这还多亏了晓峰时常带回一些修炼丹药。

前些年,晓峰在天剑门內表现出色,借著宗门关係和积攒的贡献点,好不容易为他们夫妻二人兑换了两颗珍贵的筑基丹。

然而,两颗筑基丹服下,两人都未能成功突破瓶颈,反而因为衝击失败伤了元气,调养了好几年才恢復过来。

后来,他还想再为父母爭取筑基丹,却被两人坚决地劝阻了。

陆开山夫妇很清楚,晓峰正是修炼的黄金时期,又是天剑门的內门弟子,前途无量。

这等元婴大宗的资源虽然丰厚,但弟子眾多,竞爭激烈,每一份资源都需要用贡献和实力去爭取。

他们做父母的,资质平平,大道无望,实在不该再成为儿子的拖累,耗费他宝贵的资源和精力。

虽说天剑门规定,只要在八十岁前,踏入筑基巔峰便有机会成为真传,真正拥有结丹的希望,但陆开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。

金丹大道,千难万险,天赋、资源缺一不可!

陆晓峰的天赋虽说还算不错,但放在偌大的天剑门也不算什么了。再加上他这种背后无家族、大修支撑的普通弟子,能够获得的修行资源有限,每一份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使用。

光是修炼到筑基巔峰都比较吃力,更不必多说结丹了!

可今日亲眼目睹金丹修士那如仙神般御使天地之力的力量,那份震撼和嚮往,在陆开山的脑海中不住盘旋,这才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
小小的厅堂里寂静无声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坊市喧囂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陆开山才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

他注意到陈玉灵今日似乎没有去上工,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灵妹,你今日不是应该在『籙法斋』处理那些符皮材料吗?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家里?”

陈玉灵適时收敛了情绪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我看你是被今天的劫杀嚇糊涂了,连喜事都忘了!”

“你难道不记得,今天是晓峰归家探亲的日子吗?我特意告了假,在家中准备些他爱吃的饭菜!”

“啊?!”

陆开山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懊恼又欣喜的神色。

“瞧我这记性!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!”

“他上次传讯说大概傍晚能到坊市。”

他连忙赔笑,搓著手,说道:“灵妹,有什么要我帮忙的?去西市买灵蔬灵果?”

看著陆开山那副憨厚又带著点討好的模样,陈玉灵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了不少,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
“行了行了,你这一身伤,赶紧去清洗一下,换身乾净衣服,別让晓峰迴来看到你这副模样担心。厨房的事不用你操心,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好嘞!我这就去!”

陆开山应了一声,起身就要往浴室清洗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咚咚咚!”

一阵清晰而平缓的敲门声,从前院传来。

“谁啊?”

陈玉灵扬声问道,语气带著一丝疑惑。

这个时间点,会是谁来拜访?

难道是山哥那些丰运楼的同僚?可他们刚刚经歷大难归来,不是说得到了允许,让所有人休整一段时日吗?

陆开山也停下了脚步,摇摇头,眉头微皱,他同样摸不准头脑。

难道是晓峰提前回来了?可晓峰迴来不会敲门啊,亦或者是赵管事派人来交代什么要紧事?

虽然心中疑惑,但陆开山並未太过担心。

这里是流云坊市內部,严禁私斗。一旦被执法队发现,立刻会被就地击杀,这可是诸多肆意妄为的修士,用性命铸就的铁律。

况且,他们这座小院虽然不算太大,但也布置了一门不错的防护阵法,可抵挡筑基修士片刻的攻击,足以支撑到执法队赶来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陆开山示意妻子稍安勿躁,自己快步走向前院。

他走到院门后,隔著门板,谨慎地问道:“门外是哪位道友?”

门外传来一个平静而略显低沉的声音:“故人。”

故人?陆开山心中更加疑惑。

他在流云坊市认识的人不少,但能称得上“故人”的,除了妻子和儿子,也就丰运楼几个老伙计,可他们的声音自己都熟悉。

门外的声音很是陌生,可又隱约有点说不清的熟悉感,似乎在哪听过……

陆开山心中警惕,虽然知道坊市內安全,但经歷了上午的事,他还是暗中提起灵力,一手握著龟甲盾,另一只手缓缓拉开了院门。

门开。

站著的,赫然是一位身著玄色劲装、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!

陆开山猛地呼吸一滯,眼珠瞪得滚圆。

这张脸,这身打扮,还这冷冽的气质……不正是在坊市外,如仙神下凡般救下他们整个运输队的那名金丹上人吗?!

他怎么会在这里?!还找到自己家?!

巨大的震惊和惶恐让陆开山大脑一片空白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上……上人!您……您……”

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,是感谢救命之恩?还是询问上人为何驾临寒舍?

巨大的身份和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,让他手足无措。

厉飞羽看著眼前这张饱经风霜,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的脸庞,看著对方眼中那纯粹的震惊和敬畏,心中也是百感交集。

他脸上那冷峻的线条微微柔和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,目光直视著陆开山那双带著茫然和惊惶的眼睛,轻声问道:

“怎么?这才半日,便不认识厉某了?”

……

陆开山好歹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,感受著厉飞羽那温和的態度,与上午时,在坊市外弹指灭杀劫修、煞气凛然的冷厉截然不同。

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头微凛,但很快便回过神来。

不管这位金丹上人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,救命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他连忙准备叩拜,声音带著发自肺腑的感激:“晚辈陆开山,见过上人!感谢上人出手相救,挽我等性命於危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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