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他根本没察觉!(2/2)
结实得堪比城墙砖缝。
见破门无望,刺客们又扑向暗道出口,伸手掀帘——
霎时间,烈焰扑面,热浪灼肤。
想从这儿爬出去?
怕不是想直接烤成焦炭!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顶不住了……咳……”
……
屋里喊声越来越弱,只剩断续的呛咳,在浓烟里飘摇。
屋外蹲在柴堆旁猛扇蒲扇的陈峰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帮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?
扯著嗓子喊“救命”,难不成指望他飞檐走壁去搭救?还是当他是菩萨转世,专治刺客绝症?
琢磨半晌没理出头绪,陈峰索性一咬牙,把扇子抡得更狠了——滚滚黑烟,全往屋里倒灌。
烟雾翻腾如墨,屋里的呼喊声一截截哑了下去。
“咚!”“咚咚!”
三记沉闷的闷响接连砸在地上,像熟透的西瓜坠地。
陈峰耳朵一动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猫腰绕回门前,伸手拨开那根铜门閂。
“嘎吱——”
木门刚裂开一条缝,浓烟便猛地炸开,喷涌而出,裹著焦糊味直扑人脸。
屋里仅剩的两个还能睁眼的刺客,哪还顾得上细看,拔腿就往门外冲。
陈峰贴墙藏在门后,屏息静待。
第一个刺客像阵风似的躥出门槛,张大嘴拼命吞咽清冽空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根本没察觉——
自己后颈处,死神正无声咧嘴。
第二人紧跟著撞出来,却没那么好运了。
头一个刚吸进第三口凉气,后颈突然爆出一声脆响:
“咔嚓!”
他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——
只见一个赤著上身、肌肉虬结的汉子,正慢条斯理鬆开手。
而刚才还並肩狂奔的同伙,脑袋歪成个诡异角度,软塌塌垂在肩头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“噗通!”
死了!
最先跑出来的刺客瞳孔骤缩,脸皮抽搐,连滚带爬转身就蹽,鞋都甩飞了一只。
杀人都不带喘气的!
这怪物,他连一招都接不住!
陈峰眯起眼,目光追著那道仓皇背影,嘴角缓缓向上一挑,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。
跑吧,儘管跑。
再快些,好早点领我去找你背后那位主子。
他反身扎进浓烟瀰漫的屋子,利落补了几下,放倒另外三个瘫软在地的黑衣人。
然后掏出手机,攥紧,一步踏进夜色,朝那逃窜的身影,悄然追去。
夜色清亮如洗,陈峰贴著墙根潜行,借著屋檐投下的暗影,远远缀在那名仓皇奔逃的刺客身后。
起初对方还慌不择路,脚步踉蹌,喘息粗重;待跑出几条街,发觉身后毫无动静,便渐渐缓下步子,呼吸也平顺起来。
他在咸阳城迷宫般的窄巷里七绕八绕,像只熟门熟路的老鼠,专挑灯影最淡、人声最稀的夹道穿行。
小半个时辰后,终於停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门前——门脸低矮,招牌褪色,连檐角都蒙著灰,可偏偏院中灯火未熄。
此时已是丑时三刻,万籟俱寂,唯有院內石桌旁坐著两人,慢悠悠剥著荔枝,低声絮语。
正是赵高与赵拓!
“赵大人,这陈峰嘛……早就是您心头一根刺。今儿个我顺手替您拔了,您看——”
赵拓咧嘴一笑,眉眼堆满諂媚,腰杆弯得几乎要折过去。
他能不能重拾锦衣玉食、再进宫门吃御膳,全在这位赵大人一念之间。
赵高指尖拈起一枚樱桃,指甲泛著冷光,轻轻送入口中。
“噗”一声脆响,果核飞出三尺远,正落在青砖缝里。
“赵拓啊赵拓,別说得你倒像是为我跑腿的。”他嗓音又细又滑,像蛇尾扫过冰面,“陈峰不死,你们这些炼丹的方士,永远只能缩在炉火后面喘气。”
“而我?他若不来朝堂上晃荡,我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“你倒是说说——到底谁更盼著他死?”
他唇角一勾,笑意却没达眼底,转头便不再看赵拓。
若非顾忌蒙毅、王賁那些人耳目太尖,他何苦绕这么大圈子,找这等江湖术士动手?
可丹师这张牌,留著总归有用——尤其陛下近来咳得厉害,药炉日夜不熄……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