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暗渠行舟,烈火焚营(1/2)

子时,夜雨如丝。

漳水岸边,泥泞不堪。

刘备行至楚夜身侧,与他並肩而立,望向黑暗河道。

“玄明。”

“张郃非是庸將。此去我等所行之路,便是从虎口夺食。”

“一步踏错,万劫不復。”

楚夜平静的目光,自自河面转向刘备,缓缓道:

“大哥,箭既上弦,不得不发。”

“他张郃虽为河北名將,熟读兵法,素善盘算。然心思过重,过分探究敌军诡道深意,反易为名將二字所累。”

“此计,他看不穿。”

说罢,楚夜退后半步,对著刘备的背影,躬身一揖。

“夜在此等候大哥佳音。”

“……务必,凯旋。”

刘备闻言,不再多问。

只拍拍他的肩膀,大步行至舟前。

他转过身,对岸上兄弟二人沉沉頷首,言语沉凝道:

“我与云长、子龙,便作此局中诱饵。——棋盘之外,便全託付於你们了。”

楚夜頷首,语带凝重。

“大哥放心。夜……必不令归途有碍。”

张飞则是嘿然冷笑。

“大哥且去!俺老张与四弟,自会备好一口大锅,请那张郃高览,自来入瓮!”

说罢,他还回头,朝著鄴城方向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道古怪笑意。

“俺便是身在此处,城头之上,亦少不了俺的咆哮声。”

“哈哈哈哈!那便好!”

刘备仰天长笑,豪气冲霄。

平生兄弟,一言既出,重於九鼎。

最后,他只抬手一挥,大步踏上舟板,再未回头。

“——出发!”

……

袁军大帐之內,灯火通明。

张郃按剑帐中,静候回报。

只听甲冑鏗鏘,一斥候校尉快步入帐,单膝点地。

“报將军!”

“鄴城城头鼓声大作,敌將张飞匹马立於城楼,指名道姓,要与將军阵前决一死战!”

斥候脸上带著几分惊疑不定,补充道:

“只是……那张飞似乎於南门血战中受了伤,肩甲之下,似有伤势,身形亦不如传闻那般壮硕,但其咆哮之声……確是撼天动地!”

帐中一员偏將闻言,面露凝重:“听闻此人勇冠三军,不在吕布之下,实是我军心腹大患。”

另一偏將却是不屑冷笑道:“匹夫之勇,何足道哉!”

张郃眉头微蹙,不为此言所动,只冷声问道:“西路官道,可有异动?”

那校尉再自怀中取出密信,双手奉上。

“稟將军!我部飞鹰斥候,截获刘备军信使!”

他声音抬高。

“信中言,一支约五百骑之兵马,已出鄴城西门!打『赵』字旗號,正沿官道向我军侧翼穿插!”

此言一出,帐內诸將,无不譁然。

请战之声,此起彼伏。

为首请战者,乃袁氏外甥高干,他性急好功,跨步而出,拱手道:“將军!区区五百骑,竟敢犯我大阵?!末將愿率本部,往半道设伏,取那赵云人头!”

然张郃麾下大將马延却出列,拱手道:“將军,末將以为此事有诈!信使被截,旗號招展,如此大张旗鼓,反倒像是故意拋出的诱饵,引我军分兵击之。”

高干闻言,面露不屑道:“马校尉多虑。这刘玄德家底浅薄,兵不过数千,能耍出何等奇谋?此必是敌將黔驴技穷,故作虚张声势罢了!”

帐內喧囂,唯张郃默然不语。

他没有立刻决断,而是接过密信,只看一眼,便置於灯火之上。

片刻间,信纸化为飞灰。

他踱至舆图之前,负手而立,语调冰冷。

“张飞於城头叫骂,不过是为扰乱我军心神。”

他手指重重顿下,所指之处,正是那条先前被眾將断定为诱饵的西路官道。

“楚夜此人,用兵诡诈,虚实难料。他故意截留信使,大张旗鼓,看似疑兵,实则暗渡陈仓!”

“他欲以那五百骑为尖刀,趁我军主力压向鄴城之时,直插我中军大帐,行斩首之策!”

他脸上满是识破对方诡计的傲然之色。

“好大的胆魄!可惜——他选错了对手!”

“我张郃,可不似淳于琼那等有勇无谋之辈!”

张郃猛然转身,拔出佩剑,再无半分迟疑。

剑锋,直指西方官道。

“传我將令!”

“马延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