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磨刀铸魂,锋芒初露(2/2)

而后,她对著李四方向沉喝一声:“老四,——为弟兄们守好此旗!”

李四闻声上前一步,嘶声应道:“遵命!”

他猛地丟下手中破盾断刀皆掷於地上,血手紧紧握住旗杆,决然道:

“弟兄们在天上看著!就算我死,此旗亦不倒!!”

郑姜双目微睁,再不多言,只霍然转身,对著谷口赵云所立方向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:

“將军!”

“——且观我破阵!!”

言罢,她再不回头。

手中双刃相交,对身后眾將士厉声喝令:

“赤焰营听令!拾黑山贼盾为前,持卷刃刀在后!结破军之阵,隨我——锥形衝锋!”

百余残兵得见生机,又闻主將决绝之令,胸中死志尽化为滔天战意。

人人拾起地上贼寇的厚重木盾护住前胸,以三人为一尖角,十余人为一阵,结成一个简陋的强攻之阵。

“此去,非是赴死!”

郑姜立於阵前之尖,浑身浴血,状若疯魔:

“是为袍泽开路!是踏著贼寇尸骨——凯旋!”

“杀——!!!”

那百余残兵,不再是散乱反扑,而是化作一支矛头,未向敌军正面,却直直撞向其最为薄弱的左翼。

麴义部將见状大惊,急喝令长枪上前攒刺。

枪林如铁,瞬间而出!

最前方的三名赤焰死士,以重盾硬撼枪尖,盾碎人亡,竟以血肉之躯为后方爭取了瞬息之机。

“二队上!”

又一排死士踏过袍泽尸骨,盾牌再上,长刀自盾牌缝隙中胡乱劈砍,专斩敌兵手足。

阵型在缩小,人员在锐减,但这支死士队伍却一步未停。

郑姜紧隨盾阵之后,手中双刃专寻枪林空隙,每一次挥出,便带走一名先登卒的性命。

她不去硬撼,只求破点。

誓以我赤焰三百忠魂,换你先登阵脚一乱。

……

谷口之处。

赵云见郑姜那支残兵,竟聚死志为锋矢,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於麴义阵脚撕开一道豁口。

他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里,终亦燃起烈火。

“郑校尉……已为我等铺开死路了!”

赵云口中长啸,其声裂石,手中那杆亮银枪,早已遥指敌阵。

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胯下夜照玉狮子白马昂首长嘶,四蹄腾空,当先而出。

“隨我——踏阵!”

“杀——!!!”

三百铁骑,齐声应和,其声如山崩地裂。

他们紧隨那道银甲身影,沿著赤焰营袍泽用尸骨铺就的血路,悍然撞入了麴义军的阵心。

那先登营,素称精锐,其步卒枪阵,於河北亦是赫赫有名。

然此刻侧翼已破,阵心又遭此神兵天降,登时大乱!

前军欲回身抵挡,后军尚茫然未知。

阵型转动之间,已是处处破绽!

只见赵云人马合一,长枪如龙,直衝入那枪林戟阵之中!

他枪法变换,神出鬼没。

敌將长戟劈来,他只枪尖轻点,便將那千钧之力引向一旁。

数杆长枪攒刺,他竟於马背之上,身形微晃,便从那枪尖缝隙中一穿而过。

亮银枪到处,寒芒所及,无一合之將!

有敌將挡路,被他一枪刺穿咽喉,连人带甲挑於半空。

有盾兵结阵,被他催马直撞,那精铁大盾竟连同其后兵卒,被撞得倒飞出去!

三百白马义从,紧隨其后,亦是个个奋勇,刀砍枪刺。

他们结成锥形之阵,自麴义大阵的薄弱处,狠狠刺入,欲要將其剖腹分尸。

不过一炷香工夫,喊杀声渐远。

那面“赵”字帅旗,竟已自乱军丛中,透阵而出!

麴义那號称坚不可摧的步卒大阵,竟被这不足三百的骑兵生生凿穿!

麴义回望谷中,但见自家军阵已被冲得七零八落,登时脸色煞白,肝胆俱丧。

竟被敌將如此破阵!

他再顾不得下方乱局,急忙拨转马头,便欲循山道逃窜。

然其马蹄方动,一桿亮银枪已悄无声息地横於面前,拦住去路。

马上那员白袍小將,方才於千军万马中凿穿一个来回,银甲之上已满是血跡。

只听他平静开口道:“你便是麴义?”

麴义惊魂未定,强自握紧手中长刀,色厉內荏喝道:

“来者何人?!”

那將只答五字:

“常山,赵子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