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定鼎安民,新政铸魂(1/2)

半个时辰后,刺史府公堂。

堂上血腥已净,唯有兵甲肃立,不闻一丝声响。

刘备立於堂前。

他的视线越过眾人,落在郑姜身上。

郑姜独自一人,默立堂下。

她身披赤甲,手按双刃,迎著刘备的视线,毫无退缩之意。

刘备朗声道:“传我令。”

“黑山降卒,於鄴城死战之际,临危倒戈,其功当赏!”

“即刻起,设独立番號——『赤焰营』!”

“由郑姜为校尉,其粮餉、抚恤、功勋,与玄甲、白马二营,等同!”

闻言,郑姜身躯微震。

她按著刀柄,抬起那双桀驁的眼,问道:“为何信我?”

刘备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我为何不信?”

“你为袍泽浴血,为信义反戈,这便是信你的理由。在我帐下,只论功,不论出身。我刘备信的是你手中的刀,更是你心中的义!”

郑姜沉默片刻,终是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此后,赤焰营的刀,只为主公而出。”

刘备欣然頷首,隨即转向蒲玄,亲自將一枚刻有“玄甲工坊总督造”的令牌奉上,躬身道:

“此后,鄴城所有军械锻造,皆託付蒲公之手!玄德军的刀锋利钝,全繫於公!”

刘备又面向凌云:

“神工在手,可安万民。鄴城之固,流民之安,皆由姑娘一言而决!”

一枚“神工营大统领”官印隨之奉上。

凌云默然接过,只淡淡一句:“主公以国士待我,我必以坚城报之。”

沮授立於堂下,见此情景,捋须点头,低声对审配道:

“忠烈祠收死者之心,赤焰营安降者之心。主公恩威並施,真乃人主之象。”

审配亦頷首,眼中疑虑尽去。

最后,刘备行至卢植面前:

“学生不才,恳请恩师为我军『军师祭酒』,兼理鄴城学宫!”

刘备一拜到底。

“为玄德军,为这河北之地,再立文风!”

堂下文武屏息,皆望向那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
卢植並未急著去扶,而是转身走下高阶,向著满堂文武,先还了一礼。

而后,他步至那新刻的阵亡名录之前,指尖轻抚过竹简。

“老夫於洛阳废墟之中,日夜所思,何为国?何为道?”

满堂沉静,只闻呼吸。

卢植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堂內每一张面孔。

“董贼毁宗庙,诸侯爭玉璽。於彼辈眼中,国,不过是金殿玉宇。道,不过是青史虚名。”
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刘备脸上,眼中漾起欣慰笑意。

“今日,於此鄴城,於这满堂忠骨之上……老夫,见到了新解。”

他亲手將自己的学生扶起。

“玄德,你让老夫明白:国,是身后捨生忘死的袍泽;道,是案前万民一饭的生机。这,才是我汉室四百年江山的根基所在!”

卢植接过那“鄴城学宫祭酒”的官印,神情郑重。

“老臣来此,非为你一人之师。是为这满城忠魂立传,为河北百万生民立心,更要为这崩坏世道,重燃汉家薪火!”

他高举官印,声如洪钟:

“祭酒之任,捨我其谁!”

……

半月倏忽。

鄴城之內,军士操演正酣。

城墙之外,流民垦田成片。

工坊炉火不熄,府库钱粮日增。

鄴城,这座河北雄城,正於废墟之上,脱胎换骨。

……

鄴城,长街。

童子追逐嬉戏,茶肆人声嘈杂。

一疤面汉子压低声音道:

“北门地基,又塌了!”

旁人接话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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