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废墟论道,毒计暗生(1/2)
洛阳城垣,断壁残焦。
诸侯联营早已人去楼空,只余刘备军几支哨骑还在巡弋,於道路旁收敛枯骨残骸。
张飞策马紧隨刘备,瓮声道:“大哥,痛快是痛快!可就这么让曹操孙坚走了,咱们和袁绍耗在这儿,终究不是个事儿。”
关羽手按刀柄,默然不语,丹凤眼看向远处袁绍营帐。
昔日之盟友,反目已在旦夕之间。
何其可笑!
刘备勒住坐骑,默而不语。
楚夜则神色平静,开口道:“三哥莫急,我等看似一无所获,实则不然。”
他抬手,指向道旁让路的洛阳遗民,他们眼中没有麻木,而是透著实实在在的感激与尊敬。
“大哥今日看似失了诸侯之心,实则得了天下人心。人心,方是我等立业之基。一座空城,比不得一颗真心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露精光。
“至於袁绍……此人心胸狭隘,却又极重顏面。今日连番受辱,断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张飞豹眼圆睁:“那还等甚么!难道等他打上门来?”
“不。”楚夜胸有竹地一笑。
“他不会蠢到立刻兴兵与我等撕破脸皮,那只会让他落下『嫉贤妒能』的骂名,正中我等下怀。但他手中尚有最致命的兵器——便是『大义名分』”。
“我等若即刻返回鄴城,亦是中其下怀,他必会在归途之上,设下重重绊子,甚至以逸待劳。”
他凝视刘备,神情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所以,我们就在这洛阳,反客为主。全天下,都以为我等会急於回防,我们便逆其道而行,就留在这座人人都想逃离的废都!”
“三哥,你道此地无物可捞?此言差矣。”
楚夜自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羊皮图,语气带著几分神秘。
“此物,便是我军此番入洛阳,最大的机缘。”
张飞看得一愣,奇道:“这破皮图,是个啥宝贝?”
楚夜將图展开。
“此图乃是我昨日於乱军之中,从一名董卓亲卫的尸身上偶然搜得。”
他指著图上標记的三处地点。
“董贼西迁,挟持百官,却带不走这千疮百孔的洛阳城。城中尚有许多不愿同流合污的鸿儒大才、能工巧匠,他们便是这废都之中,最后的薪火。”
“诸侯逐利,不过是爭夺那些金银財宝。我等寻才,是为奠定未来之基。本固,则利自生。袁绍爭利,我等固本,此消彼长,乾坤方可逆转!”
刘备闻言,眸光大亮,胸中豪情勃发。
“有玄明在,何愁大业不成!”
他当即沉声颁下军令。
“传令!全军就地驻扎,收敛忠骸,救济万民!但有滋扰百姓、取民间一针一线者,斩!”
他又压低声音,对简雍下令。
“宪和,你持我手令,持玄明之图,三日之內,务必按图索驥,寻得那几位贤才!见之,必以国士之礼相待,不得有半分失仪!”
“喏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另一座保存尚算完好的宫殿偏殿內,灯火通明。
这里,已成了袁绍的中军帅帐。
袁绍高坐上首,脸色铁青,殿中气氛冰冷。
“刘备此獠!”
“今日假借斥责孙文台,实则当眾羞辱於我!令我盟主顏面荡然无存!”
一只鎏金玉杯被袁绍狠狠掷於地上,碎成齏粉。
帐下,郭图上前一步:“主公息怒,刘备不过一隅之地的织席贩履之辈,我等只需——”
“只需什么?!”袁绍猛然起身,厉声打断,“只需眼看他收尽人心,羽翼渐丰,成为我心腹之患吗?!”
“他刘玄德是汉室贤良,那我袁本初,竟成了陪衬的冢中枯骨!”
帐內,无人敢言。
另一侧,一直默然不语的谋士逢纪,缓步上前。
“主公息怒。刘备势头正盛,此刻强攻,只会落人口实。”
袁绍胸膛剧烈起伏,咬牙道:“那依元图之见,便任由此獠坐大不成!”
逢纪上前一步,声如毒蛇吐信:
“主公,对付此等偽善之辈,何须动用刀兵?当以阳谋,將其困死、饿死!”
“计將安出?”袁绍眼中杀机毕现。
逢纪附耳片刻,將一条毒计娓娓道来。
“……主公可以天子之名,明为嘉奖,实则言『冀州新定,恐其独力难支』,遣上將率精兵,入鄴城『协防』!”
袁绍闻言,明白了其中关键,却又皱眉:“元图此计甚妙。但刘备帐下有楚夜之流,诡计多端。我恐仅派一武將,未必能成事。”
逢纪嘴角上扬,儘是阴险:“主公深谋远虑,纪早已思之。”
他深揖一礼,“纪愿亲赴鄴城,为淳于將军监军!”
“此计一出,他刘备接与不接,皆无活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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