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焦土流都,毒士之心(1/2)
相国府,灯火如昼。
金樽美人,歌舞昇平。
董卓斜倚上首,满面红光,意甚自得。
捷报三传,关东诸侯兵败如山倒,连孙文台这等江东猛虎,亦折於吕布神威之下,不敢再进一步。
“我儿奉先,真天下无敌也!”
董卓大笑,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处置袁绍首级。
是悬头示眾,还是颅骨为樽。
就在此时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传令兵滚入殿中,声嘶力竭。
乐声戛然而止。
董卓脸上笑意瞬间凝固,缓缓放下酒樽。
“何事?”
那斥候伏地颤抖,不敢抬头,“相国……虎牢关前……奉先將军……败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殿中死寂。
董卓一步踏出,肥硕身躯已至阶前,巨手扼住斥候咽喉,生生提起。
“谁?”
斥候脸色涨红,手足乱舞,“是……刘备帐下……关羽、张飞……並刘备三人……联手……杀退了奉先將军。”
董卓手臂猛振,斥候颈骨立碎。
其尸首被他如拋敝履,掷於阶下。
“废物!”
董卓喘息如牛,胸膛剧烈起伏。
无敌神话,竟为织席贩履之辈所破!
此等奇耻大辱,令他五內俱焚!
满堂西凉诸將尽皆垂首,噤若寒蝉。
大殿之內,落针可闻。
青铜巨鼎中,兽炭燃烧之声,此刻亦清晰可闻。
董卓怒火填膺,猛拍桌案,怒声咆哮道:
“吕布!我予你赤兔,赐你金甲!视如己出!你便是如此回报!”
“竟连一织席贩履之辈都挡不住!”
就在此时,李儒出列进言。
“相国息怒!胜败乃兵家常事,为今之计……”
董卓怒目而视,“西凉军顏面何存!你教我如何息怒!”
这时,贾詡端著一杯温酒自角落走出,递过手中酒杯,轻声道:
“詡,特来为相国贺喜。”
董卓夺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喜从何来!”
贾詡缓缓开口。
“奉先將军一人之败,於西凉根本无损,此其一。”
“此败,却將关东诸侯的底细,尽显相国眼前。彼辈各怀鬼胎,名为討贼,实盼友军死战於前,自家坐收渔利於后。”
“此等乌合之眾,何须坚守?其盟自会土崩瓦解,此其二。以此小败换此大胜,岂非可贺?”
他再看李儒一眼,“若如文优所言,坚守虎牢,反倒促其同仇敌愾,於我军不利。”
董卓眉头紧锁,怒气已消大半。
“依你之见,又当如何?”
贾詡语声平稳,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冰。
“弃之。”
此二字一出,董卓眼神霎时一凝。
“你说什么?弃关而逃,与丧家之犬何异!”
贾詡不动声色。
“不止虎牢,洛阳,亦弃之。”
他猛然抬头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相国当行雷霆之举,迁天子、百官、富户於长安。”
“而后……將这座千年帝都,当作一份厚礼,赠予关东群雄!”
赠予?
此二字,比焚之、毁之,更为恶毒!
帐下诸將尽皆骇然,不自觉地后退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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