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酸枣会盟,舌战群雄(2/2)
“来人,给我將这不知礼数的匹夫,叉出去!”
话音落下,袁术身后,上將纪灵应声出列,虎目盯著刘备。
而刘备身后,那黑脸猛將已是豹眼圆睁之態。
手中丈八蛇矛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砰!
一声闷响,青石地砖竟现出一道蛛网裂纹。
“你说谁是织席贩履之徒?!”
声若闷雷,一股凛然杀气自张飞身上散发而出,竟逼得那纪灵亦是下意识倒退半步。
与此同时,关羽丹凤眼微眯,手已按住刀柄。
他径直向前半步,將刘备与楚夜护在身后。
帐內温度骤然冰寒。
在场诸侯却面色如常,或饮酒,或拭剑,神色漠然。
刘备缓缓起身,看也未看袁术,而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二人。
“刘备,拜见盟主,拜见宗正大人。”
不卑不亢,礼数周全。
这番无视之態,让袁术气得脸色涨红。
他將矛头转向刘备身后那默然不语的青衫文士,尖声嗤笑道:
“刘备狂悖,其帐下皆是竖子!”
“本將与盟主商议国事,哪有你一介白身站立的份!”
袁术鼻孔朝天,鄙夷道。
“我且问你,乡野村夫,你有何功绩,敢与我等诸侯並列!”
刘备身后,那青衫文士终於缓缓抬头。
“公路將军此言差矣。”
楚夜环视帐內诸侯,一字一句道:
“敢问诸君,我等今日会盟於此,是为论出身排座次,还是为討国贼安天下?”
此问一出,袁术已是语塞。
楚夜不等他回应,继续道:
“若论门第,敢问公路將军,比之汉室宗亲刘虞大人,孰高孰低?”
“若论军功,我主血战鄴城,斩黑山渠帅於毒,败张燕主力,算不算尺寸之功?”
他向前一步,直视袁术,厉声道:
“倒是公路將军自会盟以来,寸土未进,寸功未立,又有何面目在此高谈阔论,指点江山?!”
“……”
楚夜此番话一出,如重锤般砸得袁术面色发紫,却想不出半分反驳字句来。
他张嘴已欲怒斥,却被身后一人按住。
那人纶巾羽扇,眼高於顶,正是袁术帐下谋主杨弘。
他缓步而出,目光落在楚夜身上,皮笑肉不笑。
“久闻楚玄明先生之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杨弘虚抬羽扇,笑道。
“只是,弘亦听闻,刘公入主鄴城后,虽仁德无双,然府库空虚,米价比洛阳尤甚,已有易子而食之惨状。”
“贵军之仁义,看似救人,却令百姓陷入更深之水火。”
他猛然收扇,直指楚夜。
“我只问一句!”
“刘公这仁德大旗,究竟是万民之甘霖,还是裹尸之麻布?!”
此问,直击七寸!
鄴城缺粮,是事实!
张飞闻言,豹眼圆睁,却不知如何反驳。
刘备双拳紧握,面色一沉。
楚夜却忽而一笑,语带讚嘆道。
“杨先生此问,足见忧国忧民之心!”
闻言,杨弘和他身后的袁术,俱是一愣。
楚夜环视帐內诸侯,朗声道。
“先生所言,鄴城之困,確有其事。”
“然,根源何在?”
“在王芬之流酷吏横徵暴敛,早已视冀州为私產!”
“在张燕之流荼毒乡里,致使良田荒芜,百姓流离!”
“我主入鄴,继承的是一个早已腐烂生蛆的烂摊子!”
楚夜再前一步,直视杨弘双眼。
“我主开仓,为的是救活人。我主施粥,为的是续人命!”
“我主,是在用自己的血,为前任遮掩罪过,为百姓填补疮痍!”
“我主收降卒,安流民,哪一桩,不是在替在座诸公,弥补过失?!”
“我主所行,乃刮骨疗毒!虽有阵痛,却是为了长远计!”
他顿了一顿,声音冷厉。
“先生此问,不问根由,只寻罪责,与那吹毛求疵,顛倒黑白之小人,何异!”
“莫非在先生眼中,见死不救,任由百姓饿殍遍野,尸横於道,方才算得上,真正的仁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