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匡扶汉室,义师討逆(2/2)
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牢门外,停下一双皂靴。
来者,一袭青衫。
正是楚夜。
郑姜霍然开目,冷道:“是来看我死了没有?”
楚夜並未答话,而是自亲卫手中接过一血色布包,置於柵前。
“郑將军,久等了。”
“黑山的回信,已到。”
郑姜呼吸一窒,死死盯著那布包。
“我说了,渠帅必会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
楚夜淡然一笑,打断她。
“张渠帅,確实派人来了。”
他缓缓解开布包。
滚出的,非是金银,亦非马契。
是一只断手。
那手上,还攥著一封盖著官印的书信。
郑姜身子一僵。
那只手,她认得。
阿牛的手!
“来使说。”
楚夜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张渠帅言,女人与兵器,不过玩物而已,用钝了便该丟弃。”
“他还说,刘备若缺女人,黑山之中,多的是。”
“若实在喜欢……他愿再送十个八个,换回他麾下被俘的头目。”
楚夜拾起那封染血的书信,轻轻掸去灰尘。
“至於將军你……”
“张渠帅说,你既为其效死,便该有为主尽忠的觉悟。”
“百匹马……太贵重了。”
地牢之內,死寂。
烛火嗶剥一响。
郑姜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。
良久。
她发出一声低吼,扑向牢门,双手死死抓住铁栏。
“你骗我!!”
“此乃你的诡计!!”
楚夜將那封信,连同几块碎银,一同放在她面前。
“信,在此。”
“这是张燕赏给信使的盘缠。可惜,他信错了人。”
“信使,我已放归。断手,是张燕给你的交代。盘缠,是我给他家人的交代。”
郑姜怔怔看著那几块碎银。
信,不必看。
阿牛的断手就在眼前。
这几块碎银,比万语千言更伤人。
她一生征战,满腔忠义。
为他张燕出生入死,不惜断后被俘。
到头来,竟只值这几块碎银的羞辱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鬆开铁栏,踉蹌后退,靠在墙上,放声大笑。
笑声悽厉,泪水决堤。
楚夜静静看著她。
待她笑声渐止,只余抽噎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明日,我家主公启程,会盟討董。”
“你,是在此自生自灭,还是一同押解上路?”
郑姜抬头。
泪已干,目中只余死寂。
“给我一把刀。”
“三百人。”
“张燕既在太行山……”
“我去取他首级,以为投名状。”
楚夜摇头。
“太慢。”
“况且主公麾下,不收復仇之犬。”
“留你一命,是要你亲眼看著,你所託非人的那个渠帅,如何在我家主公面前,化为齏粉。”
楚夜退后一步,转身便走。
“每日去西城校场。”
“沮授会为你备好刀。能带多少人,凭你本事。”
“是做一头败犬,还是为一柄利刃……”
“自己选。”
牢门合拢。
黑暗中,郑姜双拳紧握。
她走到墙角,拾起那捲口供。
抚平,叠好,收入怀中。
又拿起那壶未开封的酒,拔掉泥封,倾洒於地。
“张燕……”
“你等著。”
……
是夜。
雪停。
刺史府后堂,灯火通明。
刘备布衣,立於舆图之前。
案上摆放新铸雌雄双股剑。
堂外廊下。
关羽横刀於膝,细细擦拭。
刀锋映月。
阶前雪中。
张飞搬酒上车,口哼乡谣。
一坛,又一坛。
门开。
楚夜入內。
青衫,无刃,手中只一枚黑子。
他走到舆图前,將那黑子,按在图上。
落子之处,虎牢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