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磨刀向外,玄德战刃(1/2)

坞堡之外,甄儼对著刘备长揖及地。

“玄德公,一路保重。家父托我带话,待公兵出太行之日,我甄氏必倾全族之力,以为前驱!”

他眼中已再无半点算计,而是决然一片,如士遇知己。

刘备亲自將其扶起,紧握其手。

“备,静候佳音!”

说罢,他目光如炬,扫过杜远及其身后三百玄甲卫。

“杜將军。”

杜远大步出列,单膝跪地。

“末將在!”

刘备走下主位,亲手將他扶起,双目凝视著他。

“杜將军,此事关乎我麾下三万军民之生死。备,欲將此任,託付於你。”

“你亲率三百玄甲卫,护送甄家勇士,即刻动身!备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务必將那百车物资,安然无恙地运回山中!”

杜远闻言,身躯猛然一震。

那日雪中归义、袍泽惨死之景,犹在眼前。

他后退一步,在眾人注视之下,双膝重重跪地,对著刘备,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
他抬起头,虎目之中已然泛红。

“主公!”

“当日真定雪中,远已为必死之人!”

“是主公,赐我第二次性命!是主公,让远明白何为信义!”

他猛地一捶胸甲。

“此行,远,愿立军令状!”

“物资若有分毫差池……”

“远!提头来见!”

“好!”

刘备大喜,大步上前,再次將杜远扶起,紧紧抓住他的臂膀。

“有將军此言,备,心安矣!”

……

七日后,百车精铁焦煤,尽数安抵坞堡,无一遗失。

匠作坊內,炉火冲天。

李铁牛赤著上身,挥汗如雨。

哐当!

新淬长刀,应声而断。

他一脚踹翻水桶,暴喝道。

“不成,还是不成!”

“一味求硬,则脆。一味求韧,则软。”

“这般下去如何炼得神兵!”

李铁牛望著满地废铁,双拳不由紧握。

“军师信我,主公信我。”

“结果,我却只能打出这般废铜烂铁!”

甄氏送来的赤心铁,是天赐神物。

然而……他打出的刀,却总差了那么一口气。

此时。

一玄甲老卒默然走入。

他並未言语,而是將一柄卷刃环首刀置於铁砧上。

李铁牛停锤,沙哑问道:“……又崩了?”

老卒摇头,解开臂上麻布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。

“操练时,碰上兄弟的枪头。”

“是它,救了俺的命。”

他將断刀,塞回李铁牛手中。

“师傅,再给俺打把更硬的。”

“俺这条胳膊废了不要紧,弟兄们上了阵,不能没命。”

他望著李铁牛,眼中满是嘱託之意。

“师傅,可千万要给俺打出好刀来,弟兄们,还在等著。”

说罢,重重一抱拳,转身离去。

李铁牛目光死盯断刀。

身有残疾,上不得阵,杀不得贼。

这双手,是唯一能报效主公的长处。

可他所铸之刃,却连自己人的枪头都挡不住。

若遇敌军重甲,又当如何呢?

李铁牛的目光望向坊外正在操练的士卒,心中满是自责。

“打不出好刀,俺李铁牛,还有何面目,立於此地?!”

“嗬……”

自喉中发出一声低吼,李铁牛抡起铁锤,狠砸废刃。

当,当,当!

火星四溅。

“不够硬,还不够韧!”

他咆哮著,直至力竭。

铁锤落地。

李铁牛跪倒,將头埋入废铁之中,双肩耸动。

一只手,按在他肩上。

楚夜的声音,平静无波。

“一柄刀,何须通体如一?”

他拾起一块冷铁,。

“刃,求其刚,可破坚甲。”

“脊,求其韧,可承巨力。”

“既然刚柔不可兼得,为何不令其各司其职?”

李铁牛猛然抬头,“军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
楚夜以指为笔,於铁上划过。

“以特製黏土覆其脊背,再行淬火,如此,刃饮烈火,锋锐无匹。脊受土护,柔韧不断。”

“汝,可明白?”

楚夜转身,再无一言。

李铁牛枯坐炉前,沉默不语。

炉中烈火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,明灭不定。

许久。

这铁匠猛地一掌,狠狠拍在自己那条残腿上。

“他娘的!原来如此!”

一声怒骂。

李铁牛咬牙,重新抄起那柄铁锤。

拖著瘸腿,一步一顿,重回炉前。

铁臂再举。

稳如山岳!

……

七日七夜。

匠作坊炉火不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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