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诱敌入瓮,白狼谷战(1/2)
黄昏。
白狼谷。
残阳泼洒,將狭长谷道浸透得一片暗红。
“吁——!”
蹋顿勒马谷口,望向谷內。
山谷之內,死寂无声。
营帐撕裂,东倒西歪。
篝火半熄,余温尚存。
一面刘字大旗被利刃斩断,弃於泥尘。
风中飘来酒肉残香。
而在那香气里,竟裹挟著血腥。
蹋顿眉头微皱。
事有反常。
鸟不惊,兽不走。
连一头觅食的孤狼都见不到。
一名副將拍马赶到,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少主!你看!”
他长刀一指,几具汉军尸首横七竖八。
“一群蠢猪!昨夜还在饮宴作乐!”
副將放声大笑。
“定是听闻我乌桓铁骑將至,狗咬狗,自相残杀后逃了!
话音未落,另一名探马疾驰而来。
“稟少主!三路探马均已回报,谷內空无一人!”
“汉军丟下满地兵刃酒囊,仓皇逃窜了!”
又有一骑奔来,呈上一面令牌。
“少主,这是在帅帐中捡到的!是刘备的官印!”
蹋顿接过,確认无误。
连主將官印都弃了,可见逃得何其狼狈!
父亲常言汉人狡诈,我看,也不过是一群內斗的懦夫罢了!
蹋顿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,最终化为一声狂笑。
“哈哈哈!一群丧家之犬,也配挡我乌桓铁骑的路?!”
他马鞭前指,下令道:
“传我將令!”
“全军衝锋!踏平山谷!今夜,金银任取,女人任抢!用汉將的头骨,给老子当酒碗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两千乌桓骑兵口中发出狼群般的嚎叫,涌入了白狼狭谷。
……
谷道尽头。
赵云按枪立马,身后三百白马骑兵列成三排横阵。
三百人马寂然无声,唯有战马偶尔不安地踏动前蹄。
他们凝视著那汹涌而来的黑色铁骑,握紧手中刀枪,嘴角则抿成一条线。
大地震颤,蹄声如雷。
蹋顿一马当先,瞥见谷口那堵单薄人墙,先是一愣,隨即爆发出狂笑。
“三百人?哈哈哈,螳臂当车!”
“弟兄们,给我碾过去!”
他非但不减速,反而猛夹马腹,誓要將眼前抵抗踏为齏粉。
近了。
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……
山坡之上,关羽冷眼俯瞰整个战场。
身后亲兵急声道:“將军!赵將军他……”
关羽抬手止住,沉声道:“等,塌顿后军未全入瓮。”
他是在用赵云等三百骑的性命做饵,赌一个全歼大胜。
……
五十步。
敌军前锋,触手可及。
赵云眼中,只剩下一个目標。
蹋顿。
近距离下,那个胡人首领脸上的狞笑,清晰可见。
赵云心如止水。
他早已看穿。
敌军阵型,前重后轻,首尾难以兼顾。
此乃取死之道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龙胆亮银枪。
身后三百骑,心领神会。
同时俱將弓弦绷至满月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三百支羽箭腾空而起。
箭雨並非射向蹋顿,而是直插敌阵后方。
正衝锋的乌桓后军顿时人仰马翻,一片大乱。
蹋顿回头看去,满脸错愕。
就是现在!
“开阵!”
赵云一声爆喝。
身后三百骑瞬间弃弓拔刀。
迅疾向两侧散开,如同闸门开启。
汉狗这是怯了想跑?
蹋顿见状,未再理会后军,而是拍马疾冲敌阵:
“儿郎们,隨我碾过去,一个不留!”
他挥刀狂呼,催动全军加速,欲一举衝破对方溃散的防线。
战马又奔出十数步,蹋顿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。
闸门之后,並非生路。
山坡上,一关羽按刀而立。
丹凤眼开闔间,寒光如电。
“放。”
两侧山坡上,滚木礌石轰然倾泻。
乌桓军的阵型,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。
“鉤镰枪,出!”
埋伏的五百步卒应声探出长枪,鉤镰专斩马腿。
谷道內顷刻人仰马翻,哀嚎遍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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