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人心所向,龙入幽州(1/2)

杜远抱拳,领命而去。

帐外,降卒营早已得讯,一片鼎沸。

及至杜远当真抬来一箱箱铜钱,按名册一一发放时。

整个营地,彻底炸开了锅。

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卒,颤抖著接过赏钱。

“当真发钱,不欺我等?”

他一脸不敢置信,口中则喃喃自语。

“刘主公,果真仁义!与那盘剥我等的张瑞,真乃云泥之別!”

旁边一个年轻士卒,更是双膝一软,跪伏於地。

他朝向中军大帐,咚咚咚,连叩三响。

……

午后。

真定县衙,后堂。

上好的茶,入口却苦。

真定县令王普,此刻只觉如坐针毡。

他对面,刘备从容品茗,气定神閒。

左手侧,简雍轻摇羽扇,闭目养神。

右手侧,楚夜端坐如山,神色淡然。

其身后,赵云环臂按剑,眸光似电。

刘备不言。

楚夜不语。

赵云不动。

堂中死寂。

王普连呼吸也小心翼翼。

冷汗不断自他额角滑落。

许久。

刘备放下茶盏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王普心头猛然一紧。

“王县令。”

刘备开口,其声平和。

“备,不日將北上幽州。”

“城外张家堡,千余流民家眷,八百降卒,多是妇孺,难以远行。”

“备已命部將杜远,率部镇守此地,妥为安置。”

刘备顿了一顿,望著王普双眼,態度真诚。

“此地钱粮,已足支一年用度,县令不必忧心。”

“此后,真定安靖,便由杜远一力担之。”

此言一出,王普却是脸色煞白。

名为安置,实为驻军。

这还是要打著鳩占鹊巢之歹念!

正当王普思考应当如何婉拒,又不惹怒对方之时,刘备復又开口。

“备,尚有一事,欲与县令商榷。”

他目光望向左侧简雍。

简雍会意,踏前一步。

他自袖中取出一物,置於桌案之上。

那是一枚铜印。

上刻三字:安喜尉。

“我军奉命北上,然安喜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
“我家主公,举贤不避亲。欲举荐王公,暂代安喜县令一职。不知王公,意下如何?”

“啊,这这这……”

王普望著那枚铜印,已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简雍见他神色变幻,笑道:

“哦,对了,我等此去幽州,简某与中山张世平张大掌柜相善。

他言道,幽州与冀州商路已固,届时必会加大与安喜、真定二地通商往来。

王公若能打理好安喜商事,其中之利,自是丰厚。”

王普心头狂喜,起身便欲应承。

然耳边,又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王县令。”

楚夜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。

“安喜的百姓,是我主公的百姓。商路,是我军打通的商路。钱,是我等兄弟们用命换来的钱。”

“你替我等持家,我等自会予你应得的酬劳。”

“然则,你若敢將酬劳,视作自家產业……”

其目光如剑,直刺王普心底。

“我敢担保,下一个悬於真定城头的,便是你的人头。”

闻言,王普嚇得一个哆嗦,噗通跪倒,叩首不止。

“下官不敢!下官不敢!愿为玄德公效死!”

……

三日后,真定城外。

大军默然开拔,踏上北去官道。

刘备勒马,回望高大的城郭。

城楼之上。

新换上的公孙瓚白马旗,正迎风猎猎。

王普立於一眾乡绅之前,对著城下渐行渐远的军阵,高声拱手作揖。

“玄德公好走,真定百姓,必感念公之恩德!”

身后一名乡绅捻须轻笑:

“王公,过矣。人既已走,我等生意照旧。”

王普回身瞪了他一眼,腰杆却不自觉挺直了几分。

……

不远处的张家堡坞墙上。

杜远望著那面陌生的白马旗,一言不发。

他伸手,下意识摸向腰间,刀鞘空空,一如他此刻之心。

身旁一名老卒嘟囔道:“这新旗,怎生如此碍眼。”

……

城楼之下。

刘备收回目光,正欲下令。

却见官道两侧,不知何时,已聚满了黑压压的百姓。

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挤出人群,双手紧捂胸口,奔至刘备马前,方小心翼翼摊开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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