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旧识来投,诡计清帐(1/2)

“旧识?哪门子的旧识?”

张飞將酒罈往案上重重一顿。

“早不来,晚不来,偏生仗打完了才冒头?”

口中酒气熏天,尽数喷在杜远脸上。

关羽抚髯,赵云端坐。

堂內诸將,目光尽皆匯於主位。

刘备放下酒樽。

“去请。”

亲兵领命而去。

张飞打了个酒嗝:

“文士?莫不是只会摇唇鼓舌的酸儒!”

关羽眼皮微抬:

“三弟,慎言。”

一直未语的楚夜,此时却端起酒碗,淡然一笑。

“三哥此言差矣。”

他將碗中酒一饮而尽,目光扫过堂內眾人,最终落在刘备身上。

“我军大胜之威,已传遍冀幽。”

“此刻敢孤身来投者——”

他话音一顿,字字清晰。

“非大才,即大偽。”

“然,无论为何,皆值得我等一见。”

刘备闻言,眉间疑虑稍解。

“玄明所言甚是。”

……

帐帘掀开。

一人,踱步而入。

衣衫半敞,髮髻散乱,手摇一把蒲扇。

那人目光扫过全场,径直落在刘备身上。

他哈哈一笑,道:

“玄德公!可教我好找!”

“宪和?!”

刘备豁然起身,快步迎上。

张飞瞠目结舌:“大哥,这便是你旧识?看著怎跟个……”

“三弟……”关羽立时上前,將张飞后话生生堵了回去。

简雍却未理会醉醺醺的张飞,只对著刘备拱手一礼。

“雍闻公於真定破贼安民,便自冀州一路寻来,足足走了十日!”

“途中又闻公新得三千降卒,特携一策而来。”

一直默然饮酒的楚夜,闻言身子微微前倾,一副侧耳倾听模样。

刘备扶住简雍。

“宪和有话慢敘,且先入座。”

简雍亦不客套,抄起桌上酒壶,大口痛饮。

他抹了把嘴,环视堂內诸將,最后目光落在刘备身上,神情一肃。

“玄德公,雍此来,不为敘旧,只为献上一策,以为晋身之阶。”

刘备闻言,坐直了身子。

“宪和请讲。”

简雍將手中蒲扇一合,敲在案上。

“玄德公如今新得降卒数千,又得真定之地,然人多口杂,帐目混乱。雍在洛阳为吏时,於钱粮一道,颇有心得。”

“只需信我,將真定田亩、户籍、粮餉之册交予我手。不出十日,雍必为玄德公清丈明白,理出一本清帐!”

他看著刘备,眼中带笑。

“如此,既安降卒之心,亦堵胥吏上下其手之欲。此为其一。”

“其二,帐清,方知家底。家底明,方能论及兴衰存亡。”

在场诸將,见刘备竟欲將此等要务,託付於此人,皆面露疑色。

唯有楚夜微微頷首,面露笑意。

张飞凑到刘备耳边,低声道:

“大哥,此人可靠?”

刘备只回一句。

“用人不疑。”

……

真定县衙。

“第七日了。”

简雍推过一杯冷茶,蒲扇轻摇。

“李老头,我的耐心,可比这茶,凉得快。”

李主簿头亦不抬,算盘珠子,拨得噼啪作响。

“无钱便是无钱,你若有本事,便一刀砍了我。”

简雍笑了。

他自怀中,取出一张地契,压住算盘。

算盘声,戛然而止。

“西街当铺,三成乾股。是你儿李二之名。”

简雍再取出一纸,上书女子生辰八字。

“城南瓦子巷,你那外室,上月为你添丁,尚未满月罢?”

哐当。

算盘落地。

李老头霍然抬头,眼中儘是血丝。

“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帐帘被人掀开。

楚夜步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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