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护蛋的代价(1/2)
灶台上的小木盒敞著口,里面空空如也,连最后一点鸡粪残留的痕跡都没有。奶奶王桂兰的手在木盒里摸了三遍,確认两个鸡蛋真的不翼而飞后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。她把木盒往灶台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惊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反了天了!家里的鸡蛋都敢偷了!”王桂兰的声音尖利得像刮锅的铁铲,在狭小的厨房里迴荡。她弯腰在灶台周围摸索,很快就发现了地面上沾著的半片碎蛋壳——那是东东剥蛋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,没来得及清理。蛋壳上还粘著点湿痕,显然刚掉在这儿没多久。
堂屋里,爷爷陈老根正抽著旱菸,烟杆“吧嗒吧嗒”响。听到老伴的吼声,他皱著眉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:“嚎什么嚎?丟个鸡蛋也值得你咋咋呼呼的?”
“值得?”王桂兰举著那半片蛋壳衝出来,往八仙桌上一拍,“这是老母鸡一个星期下的蛋!我留著给你补身子的!你看这蛋壳,还新鲜著呢,肯定是刚被偷的!”她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里屋门口——东东正蹲在那儿,背对著堂屋,不知道在摆弄什么。
“东东!你给我过来!”王桂兰几步衝过去,一把揪住东东的胳膊。12岁的女孩被拽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东西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是几块晨晨玩剩下的碎积木。她的脸瞬间白了,下意识地往怀里缩了缩,那里正揣著刚剥好的鸡蛋,用衣角裹著,温热的触感透过粗布传来。
“是不是你偷了鸡蛋?”王桂兰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东东的胳膊里,疼得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东东咬著嘴唇,摇了摇头,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里屋的衣柜——晨晨还躲在里面,她不能让奶奶找到弟弟。
“还敢嘴硬!”王桂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,拽著她往衣柜走去。路过床底时,她踢了踢床腿,又一片碎蛋壳从床底滚了出来。“你看这是什么!”王桂兰捡起蛋壳,往东东脸上一摔,“人赃並获,你还敢抵赖?”
衣柜门紧闭著,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。王桂兰的火气更盛了,她鬆开东东的胳膊,转身衝进厨房,拎出一把竹扫帚。扫帚柄被磨得光滑发亮,竹枝坚硬而锋利,平时用来打扫院子,打起人来能留下一道道红印。
“说!鸡蛋藏哪儿了?是不是给那个废物吃了?”王桂兰举起扫帚,指著东东的鼻子骂道。她最恨这个孙女,轻度弱智不说,还总护著那个自闭症孙子,家里的米粮、布料,只要能拿到的,她总会偷偷塞给晨晨。上次家里的半袋白面,就是被她偷著给晨晨做了馒头,气得王桂兰把她锁在柴房饿了一天。
东东往后退了一步,背紧紧贴著衣柜门,把怀里的鸡蛋护得更紧了。她知道奶奶的脾气,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,但鸡蛋不能被抢走——这是弟弟唯一能吃到的营养,是弟弟刚才眼睛亮起来的原因。“是我拿的,”她抬起头,眼泪终於掉了下来,声音带著哭腔却很坚定,“別打了,是给弟弟吃的。”
“给那个废物吃?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王桂兰气得手都抖了,扫帚“呼”地一下落在东东背上。竹枝抽在衣服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疼得东东浑身一缩,却死死咬著牙没哭出声。她只是把身体往衣柜门上靠得更紧,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衣柜,仿佛这样就能护住里面的弟弟。
扫帚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东东背上、胳膊上,王桂兰越打越气,嘴里的骂声也越来越难听:“我让你偷!我让你护著他!我们陈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!要不是你们姐弟俩,我们能过得这么苦吗?”
堂屋里,陈老根闷头抽著烟,一句话也没说。父亲陈建国刚从工地回来,满身的灰尘和汗水,听到里屋的打骂声,他皱了皱眉,却只是嘆了口气,坐在桌旁拿起碗,往嘴里扒拉著冷掉的糙米饭。母亲李秀兰站在门口,双手绞著围裙,嘴里含混地喊著“別打了”,却不敢上前一步——上次她拦著奶奶打东东,被爷爷用烟杆敲了头,疼了好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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