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刁难(1/2)

被方圆如此乾脆利落、甚至顶了回来,李保长和那几位村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
他们习惯了在村里说一不二,何时被一个后生,尤其是一个眼看就要大祸临头的后生如此驳过面子?

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嘴唇翕动,压低声音急促地嘀咕了几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最终,李保长似乎压下了怒火,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鷙。

他上前一步,不再掩饰,声音冷硬,带著赤裸裸的威胁,朝著院內挥刀不止的方圆说道:

“好!好!方圆心气高,我们这些老傢伙的话是听不进去了!”

他死死盯著方圆的背影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“话,我们带到了。路,是你自己选的。只希望你將来……別后悔!”

旁边那山羊鬍老丈阴惻惻地接话,声音不大:

“这方家村,祖辈的规矩还在。容不下惹祸招灾、还不听劝告的人。你好自为之!”

说完,几人不再多留,铁青著脸,拂袖而去。

院外暂时恢復了冷清,但那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排斥感,却比刚才更加浓重。

屋內,柳婉婉透过窗缝將刚才门外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

她的心不仅没有因为保长等人的离开而放鬆,反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手脚冰凉。

她比谁都清楚,得罪了黑子,是明刀明枪的可怕,但得罪了李保长和这些所谓的乡老,

那才是真正的寸步难行,是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!

黑子的恶,是山洪爆发,猛烈而直接。

而这些人的坏,是阴沟里的污水,无孔不入,绵长而恶毒。

他们会动用一切隱性的权力和关係来排挤、刁难方家:

例如春耕时,好的水源的分配权。

如今没了功名,更受他们拿捏!

徭役摊派,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必定优先落到方圆头上。

村里若有什么賑济、好处,方家永远会被遗忘。

甚至以后小豆丁长大了,想在村里说亲,都会被人指指点点,百般阻挠。

他们会纵容甚至鼓动其他人欺负方家,自己却永远站在“道理”和“规矩”的制高点上。

这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村子容不下你。

柳婉婉靠著冰冷的土墙,身体微微发抖。

她出身大家族,这种阴暗手段她太清楚了。

她不怕黑子真刀真枪地来,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,

但她怕这种日復一日的、来自整个熟悉环境的冰冷排斥和软刀子割肉。

方圆刚才虽然顶住了压力,但也彻底堵死了在这个村子里最后一点转圜的可能。

下午,日头偏西,寒意更重,看样子是要起风了。

柳婉婉估摸著时辰,拿起水桶,犹豫了一下,还是硬著头皮朝著村中心那口公用的水井走去。

她心里存著一丝侥倖。

然而,现实很快击碎了她的幻想。

她刚走到井边,还没来得及放下绳子,旁边正在打水的几个妇人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样,

猛地拽回自己的水桶,警惕又厌恶地看著她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