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巧合(1/2)

离了宜城,张俊逵只觉浑身是劲,那新提升的一千斤力气相对他原本的力气来说虽然微乎其微,但突破了就是突破了。此时的张俊逵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剧烈运动来適应进步后的身体。长跑刚好既能赶路又能帮张俊逵適应身体。他认准蛮荒的方向,深吸一口气,脚下猛地发力。

“轰!”地面被踩出一个小坑,张俊逵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,带起一阵疾风,捲起地上的落叶纷飞。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,只是顺应著体內磅礴的力量,大步流星地向前奔行。

但一百二十万斤的力量属实强悍,即使不刻意追求速度,张俊逵一步踏出也有十数丈距离,官道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寻常行人商队只觉得身旁一阵狂风吹过,眼前一,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何物掠过。

这种全力奔行的感觉无比畅快,肌肉舒展,气血奔腾,每一次呼吸都深沉有力,將大量空气吸入肺中,支撑著这具强悍身体的消耗。他翻山越岭,如履平地,遇到稍窄的河流便一跃而过,遇到陡峭的坡坎便直接攀越,直线向著蛮荒前进。

途中,张俊逵也经过一些村庄镇甸,但都无心停留,只是如同疾风般一掠而过。饿了便嚼几口从宜城带出来的肉乾(宜城城主很会办事,给张俊逵备了足够多的肉乾),渴了便掬一捧山涧清泉。这样的长途奔行,即使先天金丹也扛不住。毕竟先天真元有耗尽的时候。但张俊逵的肉身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。

待的夕阳再次西下,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时,一座规模远比宜城宏大、城墙更为高耸巍峨的城池轮廓,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。城墙上“徐阳”两个硕大的古字,在落日余暉中清晰可见。

张俊逵缓缓停下了脚步,身上热气蒸腾,如同刚揭开盖的蒸笼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绵长悠远,如同一条白练射出丈许远才缓缓消散。

“一天功夫,从宜城到徐阳郡,这速度还算不错。”张俊逵满意地点点头,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因高速奔行而略显凌乱的衣服,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朝著徐阳郡的城门走去。

此时天色尚可,未到关闭城门之时,官道上仍有不少行人和车马在陆续进城。张俊逵混在人群中,缴纳了入城税,便安然进入了这座扬州唯二存在的三不管郡城。另一个三不管郡城是天南郡城。

扬州总共有十三郡,其中清湖岛独占九郡,归元宗和铁衣门各占一郡。剩下的两郡就是小门派们发展拼搏的地方了。

徐阳郡城內远比宜城喧囂,街道上人流如织,车马喧譁,但这份繁华之下,却隱隱透著一股混乱和不安的气息。张俊逵走在街上,能明显感觉到行人神色中的警惕,以及一些角落里投来的、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。这与归元宗治下井然有序、百姓相对安定的江寧郡和宜城截然不同。

他寻了一间看起来颇为气派热闹的酒楼,名为“醉阳楼”,迈步走了进去。酒楼內人声鼎沸,三教九流的人物混杂其中,谈论的话题也多是哪个小门派又和谁火併了,哪条商路最近不太平,土匪如何囂张等等。

张俊逵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,一口气点了十几道硬菜,又要了一大桶米饭。跑堂的见他虽衣著普通但气度不凡,且食量惊人,不敢怠慢,连忙下去准备。

等待上菜的功夫,张俊逵一边听著周围嘈杂的议论,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修炼方向。

“肌肉淬炼初成,力量增长明显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滕青山所说的『外力打击』,根本目的是刺激身体更深层次的蜕变。肌肉之下,便是骨骼。骨骼乃是支撑之架,力量传导之基,若能强化骨骼,必然能让我的肉身力量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张俊逵微微皱眉:“骨骼远比肌肉坚韧,结构也更精密复杂。用內劲震盪肌肉尚且需要精细控制,震盪骨骼……一个不慎,轻则骨裂,重则骨折,反而耽误修炼,去蛮荒的路上若是受伤可就麻烦了。”

“至於內臟……更是脆弱敏感之地。心肝脾肺肾,任何一处稍有损伤都可能危及性命。没有万全的把握和更精妙的控制力,绝不能轻易尝试。”

跑堂的开始陆续上菜,香气扑鼻。张俊逵暂时压下思绪,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。他风捲残云般將满桌菜餚和一大桶米饭扫荡一空,惊人的食量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。

吃饱喝足,身体暖洋洋的,气血充沛。张俊逵心中也有了决断。

“罢了,贪多嚼不烂。肌肉淬炼虽初步完成,但还有深挖的潜力,让其密度和韧性更强。而且,连续四天的內力『自残』,心神消耗颇大,需要缓和一下。更重要的是,寻找明月岛、学习兽语之事优先级更高。”

“在到达蛮荒之前,暂时停止大规模的淬炼。日常赶路时,可以分出少许心神,用內力继续温养和微调已淬炼的肌肉,巩固成果即可。淬炼骨骼和內臟,需得更安全的环境和更充沛的时间来摸索,等从蛮荒回来之后再说。”

想到这里,张俊逵心中豁然开朗。他叫来跑堂结帐,隨后便起身离开了醉阳楼。

出了酒楼,天色已晚,华灯初上。徐阳郡的夜晚似乎比白天更加混乱,某些街区甚至传来了隱约的兵刃交击和呼喝之声。

张俊逵对这一切漠不关心,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夜,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,离开这混乱的徐阳郡,前往真正的目的地——蛮荒。其实归元宗在徐阳郡也有驻地。张俊逵如果去归元宗驻地肯定会吃好睡好。但徐阳郡不是归元宗的地盘。张俊逵的身形太过显眼,一旦被有心人看到他去归元宗驻地,以后他就不好冒充閒散武者了。

他在城內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住下,吩咐伙计不要打扰后,便和衣而睡。对张俊逵来说,睡觉就是最好的恢復。

夜深人静,徐阳郡城的喧囂渐渐沉寂,只剩下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隱约可闻。张俊逵躺在客栈床铺上,呼吸悠长,正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,恢復著白日奔行和连日修炼消耗的心神。

突然——

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

“你们这些天杀的金剑门畜生!不得好死!”

两个尖锐悽厉、充满了绝望与愤怒的女子呼救声,夹杂著怒骂,猛地划破了夜的寧静,从不算太远的街道某处传来,清晰地钻入张俊逵的耳中。

张俊逵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,咕噥了一句:“吵死了……”他行走九州,深知这世道不太平,尤其是在徐阳郡这种三不管的混乱之地,半夜发生仇杀、劫掠实属寻常。他並非救苦救难的菩萨,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前往蛮荒,不想节外生枝,平白招惹麻烦。

他翻了个身,试图將那声音隔绝在外,继续自己的好梦。

然而,外面的动静並未停歇,反而更加清晰。兵刃碰撞声、男子的狞笑声、以及那女子愈发悽厉的哭喊和咒骂声不断传来。

“……畜生!你们金剑门仗势欺人,贪图我家传宝刀,杀人夺宝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金剑门都是猪狗不如的杂碎!”

“金剑门”三个字,如同一根尖刺,猛地扎进了张俊逵的意识深处,让他瞬间驱散了睡意。

“金剑门?”张俊逵猛的坐起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他立刻记起原著里的一个情节——金剑门的秦三在滕青山十岁时胁迫滕家庄给他打造碧寒刀。滕青山一伙人去送刀的时候秦三故意把刀捏卷刃,想贪墨滕青山他们的钱。虽然因为滕青山的机灵秦三没成功,但事后秦三暗中勾结土匪,害的滕青山一伙人被土匪围攻。

“还真巧。”张俊逵本就对金剑门没什么好印象,此刻听闻外面行凶者又是金剑门的人,且乾的是杀人夺宝的勾当,一股怒气顿时涌上心头。

他或许管不尽天下不平事,但既然撞上了,而且对方还是早有劣跡的金剑门弟子,那就另当別论了。

“哼,既然让老子碰上了,算你们倒霉!”张俊逵不再犹豫,眼中寒芒一闪,决定插手此事。他迅速从床榻上起身,身影一晃,便已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窜出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